“白老师,杀人可是要偿命的。”饭馆老板满头大汗地提醒道。机灵的服务员跟在老板身后劝道:“白锐,他就是激你,你别上当,你放心,就算警察来问,我也会作证是他先动手的,你可千万不要上当。”
一听到服务员说“是他先动手的”,白锐手松了下来,他爱虐猫,但他没有虐人更没有杀人的喜好或是心理问题:“神经病!白育吉,你就是个神经病!”
看到白锐站了起来,饭馆老板一把抱住了白锐,以防他再扑到白育吉身上,服务员也连忙把白育吉从地上拉起,边推边搡地道了声:“你赶紧走吧,都是你惹出来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了这么一场闹剧,服务员的一颗爱追星的心又破碎了。
白育吉一听,一瘸一拐地向饭店大门走去,头也不回地道了声:“走喽,向云子辛告状去喽。”
……
等同在昌屿市的云子辛接到白育吉电话并赶到白育吉所在的酒店的时候,已是凌晨。
由于白育吉已经用酒店的医药箱为他自己的伤口作了专业的消毒、止血处理,云子辛看着躺在床上口干气虚的白育吉,在给他倒了一杯水后,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板着脸问了句:“疼吗?”
“疼。”
“你搞成这副样子,我怎么跟你爸爸交代?”
“你不用跟他交代,我不会告诉他。”
“说吧,为什么和白锐打架?”
“为了给你出气。”
“滚。”
“真的。”
“爱说不说,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扯。”说着云子辛站了起来,打算离开。
“因为他端给了我一盘多宝鱼。”
多宝鱼?云子辛一听,重新坐了下来,问道:“鱼怎么惹你了?”
“因为……因为我妈妈就是吃了被孔雀石绿浸泡过的多宝鱼,所以被毒死的。”说着,白育吉闭眼流出了眼泪:本来,他和他的妈妈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待在国外,因为偶尔的一次回国,他的妈妈发现了白家所控股的医院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从而被他爸爸的第二任妻子的儿子用他妈妈最爱吃的多宝鱼慢慢地毒死了他的妈妈。
白育吉每每想起这些,都恨不得杀了那个恶毒的人,可仅是杀了他,太过便宜他了,他要毁掉白家的医疗帝国,让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无所继任,这样,才最为解气。
“你的妈妈……”云子辛往前坐了坐,看着白育吉眼中流出的泪水,“母爱”大发,她抽了张纸,开始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为红肿着脸的白育吉沾掉流淌在他脸上的泪水。
云子辛记得宋淇说过,白育吉在他妈妈的事情上有些钻牛角尖,原来,竟不算是正常去世,也难怪他会应激。
“子辛姐。”白育吉睁开眼睛出神地望着云子辛喊了声。
“嗯?怎么了?”
“你知道吗,我的妈妈很美,真的很美。”
“看你就看得出来。”云子辛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她怎么会……”
“意外。”
“哦,人生就是有很多意外,你不要被困在这件事情当中。”
“可是子辛姐,你不也在被困着吗?”白育吉流着泪笑了笑,“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我妈妈看我的眼神,还有,越越说你对他好得比他爸爸还要好,子辛姐,如果你的第一个孩子顺利生下来,是不是也快八岁了?”
“都是宋淇跟你说的吧?”
“不全是。”顿了顿,白育吉接着说,“被困着没什么不好的,困着就会分分秒想起她,一刻不停地想起她就会让我感觉她从未离开我一样。”
云子辛想再说些什么,却听着白育吉唱起了一段戏:“菩萨尚无慈悲心,尘世谁会动恻隐……”
在她和白育吉初次见面的时候,白育吉告诉她他会唱昆曲,而他会唱昆曲,是因为他的妈妈爱唱,爱唱到天天唱,耳濡目染之下,他也就会了,但他不喜欢,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而今,你演戏时轻易开口,在旁人面前轻易开口,也是你怀念你妈妈的一种方式吧,是不是?就像我把我孩子的预产期设置成密码一样。”在白育吉细腻缠绵的水磨腔中,云子辛如是想道。
……
本来,在听完白育吉袒露的部分私事后,云子辛想陪着他,但考虑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夜不妥当,云子辛还是去了酒店的别的房间,没眯几个小时天刚亮,手机就“叮”了一声,困意满满但清醒着的云子辛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来自耀艺万视频的运营官的消息,消息的主要内容是:文斐和淮如的《竹滩》定档在了6月15日,连更。
云子辛将消息转发给了古琴,好让公司的宣传部配合着平台开展相关宣传工作。
“难得的好日子,希望一切顺顺利利的吧。”身心疲倦、身心发累的云子辛又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