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通道狭窄而陡峭，直通图书馆后方的一条偏僻小巷。当凌夜和沈曜冲出门时，刺耳的警笛声正在由远及近。

“分开走！”沈曜当机立断，将装有晶片和笔记的金属盒塞给凌夜，“老地方汇合！我引开他们！”

不等凌夜反对，沈曜已经像一道银色的闪电般冲向了主街方向，故意制造出明显的动静。

几辆刚刚赶到的白夜署装甲车立刻被吸引，呼啸着追了上去。

凌夜咬咬牙，将金属盒紧紧抱在怀里，利用吸血鬼的速度，朝着相反的方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阴影中。

……

地下安全屋内，气氛凝重。

凌夜已经回来两个小时了，他第一时间将获取的数据晶片接入安全屋那台经过改装的终端，开始疯狂地解析和计算。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着基因序列和化学分子式。

但沈曜还没有回来。

凌夜的红瞳不时瞥向紧闭的铁门，指尖在操作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虽然他理智上相信沈曜的能力和半吸血鬼化后增强的体能，但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感依旧在他心中蔓延。

那种感觉，与担心一个“任务目标”或“病人”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种……

【心灵链接稳定度：88%】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焦虑/担忧】

系统提示仿佛在印证他的感觉。血液共享建立的链接让他能模糊地感知到沈曜的状态——还活着，没有生命危险，似乎在移动，且情绪处于高度警觉中。

终于，在凌夜几乎要忍不住出去寻找时，铁门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声——是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

凌夜立刻打开门，沈曜闪身而入，带着一身夜晚的凉气和淡淡的硝烟味。

他的外套有几处破损，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但眼神明亮，精神看起来甚至不错。

“甩掉了？”凌夜关上门，迅速检查了一下沈曜的状况，那道擦伤已经在半吸血鬼的自愈能力下开始结痂。

“费了点功夫，他们出动了两架无人机。”沈曜脱下破损的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动作流畅自然，“东西呢？”

“正在解析。”凌夜指了指屏幕，“克劳利是个疯子，但也是个天才。他的研究……很深入。”

沈曜走到凌夜身后，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复杂数据。他的人类知识无法完全理解这些，但他能看懂凌夜凝重的表情。

“有多糟？”

“比我们想象的更糟。”凌夜调出一份图表，“他不仅破解了大部分古老血统的抗体机制，还设计了一种‘病毒引信’。”

“引信？”

“一种触发机制。目前你体内的病毒处于被我的血液压制的平衡状态。但克劳利可以通过某种特定频率的能量脉冲，远程激活‘引信’，导致病毒瞬间爆发性复制，届时……我的血也救不了你。”

安全屋内陷入死寂。沈曜的表情冷了下来，灰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这不仅意味着他个人时刻处于威胁之下，更意味着克劳利可能将这种手段用于所有感染者，制造一支随时可以引爆的亡灵大军。

“疫苗呢？”沈曜的声音低沉，“有可能吗？”

凌夜深吸一口气，指向屏幕另一侧的分析结果：“有希望。基于晨曦计划的原始数据和克劳利自己的研究，我可以尝试合成一种基于……我的血细胞的灭活疫苗。”

他看向沈曜，红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的血是目前已知唯一能有效抑制甚至逆转病毒的关键。利用其原理，或许能研发出让未感染者产生抗体，或帮助已感染者清除病毒的疫苗。但这需要时间，大量的计算和……实验。”

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