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安放下门帘,转身看向林子里几十双虎视眈眈的绿色眼睛。
拾安从轿旁怨灵身体里拔出长枪,道:“有仙门驻守的地界,你们这种怨灵应该有人清扫才对。”
怨灵们如恶狼扑食,嘶吼着飞扑过来。
拾安在轿门口贴上一张符纸,确保怨灵无法靠近孟涟子,这才离开轿子口,将怨灵引到小道空地上。
“得放点血把这些东西引过来才是。”拾安正想着,抬手在枪尖滑了一下,鲜血顺着手心流淌下来,原本还打算靠近轿子的几个怨灵瞬间调转方向。
怨灵还在小心翼翼试探着朝拾安靠近,拾安手里的长枪就先向他们刺了过去,“速战速决。”
拾安奋力一刺贯穿了两只怨灵,其余怨灵扑上来的那一刻,长枪拔起从地面扫荡半圈,白色的光芒瞬间将怨灵击开数米,还没来得及喘气,一只怨灵从身后偷袭,拾安借助长枪支撑,原地翻身跳开,借助空隙,拾安将符纸贴在怨灵身上,当拾安口中念咒,符纸瞬间炸开,将怨灵四分五裂。
在符纸和长枪的配合下,怨灵数量很快减少,在还剩下三只怨灵的时候,拾安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再加上身上有些被抓伤和咬伤的伤口,握着“在乐”的手已经有些发颤了。
长枪挥起的时候,原本站在一起的怨灵突然朝三面散开,拾安长枪抵挡下正面怨灵攻击后改向侧面抵挡,另一面的怨灵突然下扑咬住了拾安的小腿,拾安吃痛,朝另外两只丢去符纸引爆后,长枪用力插进了它的身体里,一声呜咽后,怨灵松开了口。
拾安扶着长枪跪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力气。
孟涟子听见外面已经没有打斗的声音,轻轻叫唤了一声,“少侠?你还在吗?”
拾安闭着眼睛,原本模糊的意识听见声音又渐渐清醒过来,他收起“在乐”,从地上缓缓站起,一瘸一拐地走近轿子,揭下符纸后拉开了门帘,替孟涟子松了绑。
“多谢相助,少侠你叫什么名字?”
拾安顺着轿子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不用谢,我做好事不留名。”
孟涟子闭了嘴,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拾安问道:“你不走吗?”
“去哪?”
“孟家,江家,都行。”
“你知道我是谁?”见拾安默认,孟涟子继续道,“我哪都不想去,我去了江家就是一枚棋子,回去就会被赶出来。”
“何出此言?”
“我问你,明知你心有所属,却还要把你安排到别人家去,你觉得是好是坏?”
“有好有坏。”
孟涟子追问道:“怎么说?”
拾安见自己不能闭目养神,只能撕开自己有些破败的衣服,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好是为了你日后有个好前程,好日子;坏是不顾你左右,不顾你的当下。”
孟涟子不悦道:“可他们怎么知道我嫁给他日后就没有好日子呢?我与他青梅竹马,他也答应我一辈子待我好。”
拾安笑了笑,换了个问题问她,“那你为何说自己嫁过去就是一枚棋子?”
“江家不过是想要我爹得到的结魂盏,江家说那件东西本来就是他们家的,只是几十年前丢失了,现如今被我父亲得到,我爹为了攀上仙门,提出了和亲之事,江家这才同意下来,可我与那江家人面都没见过,就要成亲,谁知江家会不会得到那东西就翻脸不认人,我以后在江家还抬得起头吗?”
孟涟子越说,情绪越激动,眼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她既恼怒又绝望,“所以我不想去,哪都不想去,我只想让他带我走。”
“若姑娘你真这么想的话,你可以现在就去找他,说不定他也在家里等你过去呢,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说不定他在家里抱头痛哭,不舍得与姑娘你分开。”拾安包扎得差不多了,扶着轿子站了起来,打算继续赶路。
“对,我要回去找他。”孟涟子正想往回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对,他们会抓我回去。”
拾安听见背后传来急促地跑步声,正回头,一块石头朝他砸了过来,因为腿上的伤躲闪不及时,正中了侧头,跪倒在了地上。
“你?”拾安原本就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他强撑着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孟涟子。
“抱歉,少侠,你既然已经帮过我一次,那就再帮我一次吧,”孟涟子将石头再次砸向了拾安,“你放心,你不会死的。”
拾安在再次收到重击后,直接昏了过去。
孟涟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拖到了轿子里,将掉落在地上的盖头盖到了拾安的头上,“少侠这份恩惠,小女子感激不尽!”
说完,孟涟子顺着小道离开了,不久,原本已经跑走的老人和壮汉带着江家的修士赶了回来。
江家修士看着轿子附近满地狼藉,疑惑道:“已经被解决了?”
一名修士打开帘子确保了一下“孟小姐”还活着,正想拉开盖头就被制止了,“人活着就行,新人盖头是你能掀的?不吉利懂不懂?”
“是是是,我只是看这孟小姐没有声音。。。”
“肯定是被吓晕过去了,天色这么晚了,万一又是人家睡了呢?没事就去查查有没有漏网之鱼,别给我瞎得罪,给我添乱。”
修士听完,屁颠屁颠地跑走了。
待巡查完,老人和江家的修士交接后就让壮汉们继续赶路,将人带回了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