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孟迟菀抬起那双平静无波的水瞳道:“清遗仙君在云氏大概是个什么样的地位?”
温怜颂倒是毫不意外孟迟菀会问这个问题,认真想想,而后道:“大概是,家主之下吧,不过这么说倒也不能算是严谨,毕竟云家家主还将他护得像眼珠子似的,指不定在家家主都得听他的。”
孟迟菀蜷缩了一下指尖,偏过头再次望向人群:“这好像更不严谨了吧?”
温怜颂瞬时笑开,那张脸上满是些促狭的笑意:“你若是不信我的话,那你不妨问问微师弟?”
孟迟菀一时间无语凝噎:“我信你。”
身后的微霁予不语,只一味脸红。
孟迟菀无奈地看向微霁予,而后道:“你是什么含羞草吗?还没碰到你,你就有反应了。”
微霁予霎时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虾一样,他装作很忙的样子抹了抹耳后,然后道:“不是含羞草。”
孟迟菀倒是来了兴趣,问:“那是什么?”
谁知微霁予一本正经地道:“不是普通的含羞草,是只有碰到孟迟菀才会有反应的含羞草。”
孟迟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道:“那我不碰你了,你可以变回来吗?”
“有缓冲时间的。”微霁予望着她含笑的眉眼,眼神中满是温柔,像是夏夜轻抚过草原的风。
“缓冲时间是多久?”孟迟菀又问。
微霁予认真答:“我也不知道,迟菀可以试试。”
“不试。”孟迟菀刻意道。
微霁予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望着孟迟菀,而后面颊上的红意更甚了些,他便笑道:“那便难办了,怎么一直也好不了呢。”
孟迟菀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一旁的温怜颂道:“你们俩?喂喂喂,我还在呢。”
孟迟菀回过头,轻轻拍了拍温怜颂的脸,安抚道:“那我不和他说话了,我只和你说话。”
温怜颂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而后几人跟着祭典的人群一齐向前走着,不知到了何处,人群才停止流淌。
孟迟菀再次向踮起脚尖来看,这次却没有了那道托举她的力道。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而后想到了自己方才与微霁予的对话。
本来想自己用点灵力起来看看的,但是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她轻轻清了清嗓子,而后开口刚要喊微霁予的名字,那股力道瞬间便上来了。
她满意地看到了祭典最中央,升起了个硕大的台子,台子之上摆满了黑漆漆的牌位。
这次她刻意没有往云羡清那处看,但托举着她的那股风却也刻意地将她往云羡清的方向转。
于是,理所当然地,她一眼就看到了台下立着的青年。
青年眉眼淡漠,没有看牌位,也没有看其他人,他只是专注地望着孟迟菀的方向。
孟迟菀面无表情。
青年却丝毫不在意,眼睛里甚至漫出了满意的笑。
孟迟菀知道他在笑什么。她没能如愿唤微霁予,没和微霁予说话,他此刻合该是高兴的。
虽然她对于微霁予此刻并没有太多的感受,可是这不妨碍她在没法杀了云羡清之前找点乐子,让云羡清难受。
“微霁予。”
那股托举着她的力道,忽然不轻不重地撞了下她的腰侧,就像是谁的手轻轻掐了一下。
孟迟菀也满意地笑笑。
喜欢她是吗?
那可有的难受了。
她可以不喜欢任何人,也可以喜欢任何人,但是唯独对他云羡清,她不会再有任何喜欢可言。
“扶我一下。”孟迟菀见微霁予望向自己,便轻声道。
微霁予点头扶住孟迟菀,而后便听孟迟菀在他耳旁道:“有个人对我造成了很大困扰,你可以帮帮我吗?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微霁予不明所以,但听到她开口,还是毫不迟疑地道:“愿意的。如何帮?”
托举着她的那股风散去了。风似乎不愿意多听。
下一刻,便听到有人高声道:“多谢诸位愿意参加云氏的朝祭典礼,接下来,我们会抽取几人进入云家挑选机缘,几人可暂歇在我云家!”
孟迟菀只是轻轻摇头道了声没事,便不再说话。
而下一瞬间,便有一道淡色的灵光环绕住了她。
她不明所以地抬头,便见温怜颂身上也缠绕着一道灵光。
而后,她望向微霁予。
不出意料的,微霁予身上没有。
孟迟菀微微蹙眉。
哪有这么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