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云羡清。
可她再看过去,那颗泪痣又消失了,唯有那双冷淡的眼睛。一切就像是她的幻觉一般。
“寻什么法器?”姑娘抱着琴,漫不经心道。
“你等着。”柳苑并不回答。
而后他退至那些修士身后,道:“杀了她。”
身后的修士却如临大敌,迟迟无人敢出招。
孟迟菀心中了然。这姑娘虽然看似身上没有半分灵力,可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真的是凡人,另一种则是——她实力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高出一大截,故而没法被准确探测出来。
“上啊,你们这群废物!”柳苑见无人敢动,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本就吃了瘪,如何能看到这些人这般懦弱的模样。
其中一个修士妄想挣扎一番:“小公子,只怕……”
话未尽,柳苑却直接打断了,阴测测道:“怕她?那你就不怕身上的……”
那个修士当即闭上嘴,不再说话了,顶着身后的老鸨大喊着“莫要在我这处打斗!”的话语朝着姑娘冲了上去。
几人手中利剑出鞘!其上蕴含着化神巅峰的灵力。
可孟迟菀看着那姑娘,那姑娘仍旧懒散地立在那处,神色恹恹,像是有些疲倦了。
而后不出所料,剑意落在姑娘周身也化作了云烟,剑身止步于她前一寸,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近丝毫。
不知为何,孟迟菀似乎又见到了那颗泪痣。
是幻觉吗?
柳苑见几人皆无法突破那姑娘分寸防线,不自觉开始大骂起那几个修士没用。而后他手中酝酿起法诀。
法诀与几道剑意一齐送出,对准的却不是那姑娘,而是早早便退散的人群和花楼的一些物什。
他想拿那些无辜的人撒气。
孟迟菀却只能在他体内无力地看着,心中突然升起了这种人死了也好的想法。
可转瞬间,他那些法诀和剑意都一一被化解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飞向柳苑的绳索。
不多时。柳苑被捆缚住。
他怨毒地望着眼前的姑娘——
眼下的情况是,他被迫跪在地上,而姑娘懒懒散散地坐在椅子上,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地抚琴。
琴声是好听的。可此刻的柳苑听不进去一点。
“你是为提升修为来的?”姑娘慢条斯理问他。
柳苑倔强地不说话。
而后他身上的那道绳索便开始不断收缩,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勒断。
显然柳苑并不是什么很有毅力的人,没过多久,他便大喊道:“是是是!快别收缩了!”
姑娘不为所动,绳索依旧在收缩:“你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柳苑忙喊道:“我身上所有的法器符箓丹药都给你,你放了我!”
“不是这个。”姑娘微微摇头,而后一字一句道,“我要找的,似乎就在你身上。”
孟迟菀愣了一下。
姑娘说话时,是望着柳苑的眼睛的。分明是望着柳苑,可她却莫名觉得,她是在看她。
可是,这不是只是个幻境吗。
应当是错觉。孟迟菀松了口气。
柳苑想了一下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而后视死如归道:“我可以献身。”
姑娘听到这话顿住了,似乎有些无语:“不需要。”
“那你说说你究竟要找什么?”柳苑道。
姑娘似乎来了兴致:“找人。可你没见过。”
“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柳苑不明所以。
“我方才搜了你的魂。”姑娘无所谓道。
“什么时候!你就不怕把我搜傻了吗?”柳苑崩溃大喊。
“怕什么。你本来就傻。”姑娘不假思索,“哦……不对,是又蠢又坏。”
孟迟菀见柳苑这般吃瘪,心中不自觉快意起来。
几乎是她笑的瞬间,那姑娘便对上了柳苑的眼睛,不知在看什么。
可孟迟菀整个人都开始不自在起来。真的在看柳苑吗?她当真是没法被看见的吗?
而后下一瞬间,人群早早散去的花楼里再次喧闹起来。
有一队人招摇进入花楼。
柳苑偏头看过去。
姑娘也漫不经心看过去。
孟迟菀透过柳苑的眼睛看到那队人的一瞬间,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住了。
为首的那人一身素白,分明是低调的做派,可衣摆上几缕金线织就的云纹却又招摇极了。
那人戴着斗笠,坐在了一楼的斜角处。身后几人立在一旁,未曾落座,像是那人的随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