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亚尔’的身体逐渐透明,在消散之前,他勾了勾金丝线,虽然不是真的弥亚尔,但这个假货似乎可以使用弥亚尔的技能。
桑池洛本就失血,身体发软眼前发晕的,被假货一勾直接瘫软着进入‘弥亚尔’的怀抱中。
不知道假货对他做了什么,桑池洛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记忆是,‘弥亚尔’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先于视觉的是听觉。桑池洛的眼睛还没睁开,意识从昏迷中脱离后,第一个感受到的就是断断续续的乐声,很远又很近,好像就在自己耳边又好像隔着很远。
闭着眼睛听了一会,乐声停下后,桑池洛才缓缓睁开眼睛,刚一睁开,就正对着一张煞白煞白的鬼脸。
桑池洛瞬间被吓醒,猛的坐起来。
“我——”
砰。
太猛的坐起来的后果就是,他的脑袋重重磕在了硬物上,桑池洛只能捂着磕疼的头躺了回去。
痛感减轻后,桑池洛才打量起来周围,他现在正躺在一个黑漆漆的长方形盒子里面,那张煞白煞白的鬼脸只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出现过,然后就消失不见,如果不是桑池洛亲眼所见,他都快以为那一闪而过的鬼脸是自己的错觉。
手撑在长方形盒子的内部,很坚硬。又握成拳头敲了敲,声音偏沉闷。桑池洛又联想了一下,他现在在墓里面,身处在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这个长方形的,该不会是棺材吧!
棺材的想法一出,桑池洛不禁头皮发麻,活人进棺材,这未免也太不吉利了。
桑池洛准备用神力破棺而出,没曾想,他的手刚顶在棺材的盖子上,略微一用力棺材就开了,源自于蜡烛的暗光映入他的眼里,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突然照进来光,哪怕这个光并不是很亮也会让眼睛不舒服。
桑池洛眯着眼睛缓了一会,才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一秒都没犹豫的跨出棺材。
直到出来后,桑池洛才发现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他所在的棺材区域才有蜡烛的光,能照亮的烛火正立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界。
他试着想把蜡烛往外推一下,桑池洛猜测蜡烛有一定的范围,范围内的能被照亮,范围外则是一片漆黑。
可蜡烛就像是定在那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让其挪动一分。
桑池洛放弃了。
就在他准备摸黑探索的时候,他在棺材里隐约听到的乐声再次响起,声音从四面八方来,桑池洛感觉黑暗中的每个地方都有乐声。
乐声响了一会又没了音,紧接着一个个烛光在黑暗中亮起,整间墓室顿时如白昼一般。桑池洛回身,那乐声正是在他身后的位置出现。一个脸隐在帽子下,身形瘦小,露出来的皮肤白皙,骨头看起来只有一层皮包裹的人正坐在凳子上手中抚着琴。
手拨动琴弦,乐声起。桑池洛就这么看着她摘下帽子,露出的那张脸看起来身体就不太好的样子。
平淡的双眸停在不远处桑池洛的身上。
桑池洛:“你——”
她从凳子上走下来,步步生蝶,每走一步脚腕周围就出现只紫色蝴蝶,视觉上真的很好看。
看到蝴蝶,桑池洛也知道眼前的女孩子是谁了。
“你弹的曲子很好听。”艾伊塔的声音轻柔又很平淡。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是人在过度疲惫后,没有力气时发出的声音,很轻很柔似一阵风。如果风大点或者周围嘈杂一些,她的声音就会被抵消掉,听不见了。
“再给我弹一曲吧。”艾伊塔迈着步子,最终在桑池洛的面前站定,两人之间只余几步的距离。
桑池洛没有吭声,也没有动作,只是低垂着眼睛看着艾伊塔,在这之前他曾试想过艾伊塔是什么样子,想过很多,也没想到是一个身体这么柔弱的女孩子,年龄看起来也不大,应该刚成年的感觉。
“祭司,在我看来你是个温柔又善良的人,对所有人都很包容,耐心的对待每个人。你找我应该很久吧。”艾伊塔说的很慢,“这样的我,你舍得动吗?”她的语气里夹杂着挑衅的意味。
桑池洛持着弯月锋刃:“你害了那么多人命,为什么不舍得动你。”
“那你怎么不在看到我的瞬间解决掉我?身为继承者你太仁慈了。”话音落,艾伊塔瞥了眼自己的胳膊,白皙的胳膊上流淌出血液,伤口细且长,只是下一秒,伤口在桑池洛和艾伊塔的视线下又缓缓闭合,直到再也看不到痕迹。
桑池洛看到的第一眼有些讶异,但很快反应过来或许是冥蝶的影响。艾伊塔既然能够使用冥蝶保证自己生命的延续,或许任何攻击也能通过冥蝶来进行转移。
果不其然,艾伊塔胳膊上的血消失后,桑池洛胳膊上相同的位置出现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