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V】:我希望哥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资产翻倍,心想事成~然后,才有更多精力来疼爱VV呀~[调皮]
季砚辞:………………………
足足九条语音,句句尾音勾人,茶香四溢。季砚辞想,那个年过半百的石油老登,贵为一个王子,栽得不冤。
【Silas】:那么你对你的旧人,放下了吗?
【Silas】:如果你真得放下,为什么只是听到他的消息,你都会觉得厌烦呢?
颜凝蹙眉。
只能说不愧是华尔街搅弄风云的资本大鳄?她这是小瞧了Silas呢。真是,死活都不肯上钩啊。
颜凝有些累了。
【VV】:但是我和哥哥不一样哦。
【VV】:哥哥的旧人,涉及爱情。我的旧人,无关风月。
【VV】:我的旧人,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竞争对手罢了。Silas哥哥,你会给你的对手机会吗?
季砚辞额角青筋绷起,冷戾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几乎是恶狠狠地回复。
【Silas】:不会。
【Silas】:我只会送我的竞争对手下地狱。
【Silas】:但我以为,你的旧人,是你曾经的恋人。
对面很快传来回复。
【VV】:VV的恋人,只有哥哥们。Silas哥哥,你就是VV的恋人,我真的真的,最爱你了~
这句话,颜凝说得真心实意、发自肺腑。钱在哪,爱在哪。钱在Silas的口袋里,她颜凝的爱,也在Silas的口袋里。
如果有一天,silas真得离她而去。
她一定会很伤心。
伤心很多天,然后寻找下一位高净值的大哥。
只是发送完毕,颜凝盯着Silas那几句你真得放下了吗,有一瞬间的怔忪。
“真得放下了吗?”颜凝问自己。
“当然!”她恶狠狠地回答。
季砚辞没有再回复。他看着满屏的“爱”字,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讽刺。
颜凝,从来不曾对他说过爱。
也不曾对他说过喜欢。
在他们最要好的时候,高考后的那个闷热暑假,他们激烈地接吻、拥抱,意乱情迷时,她依然没有说过。
一个字都没有。
七年里,他曾无数次叩问自己,颜凝真得有爱过他么。
他不知道。
他只记得,颜凝曾经在他的怀里,一遍又一遍地问他:“季砚辞,你有多喜欢我?”
他搂着她,每次都回答得很认真。
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也是这样。那时他还不知道,那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当时他带她去了莫干山,他家那栋避暑别墅藏在竹海深处,开车上山要绕很久。路两边全是竹子,遮天蔽日的,像一条绿色的隧道。到了晚上,整座山都静下来,只听得见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他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着一部无聊的西班牙电影,空调嗡嗡转着,窗外有虫鸣。她靠在他怀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有淡淡的草莓味。
她忽然又问他:“季砚辞,你有多喜欢我?”
他低头看她。她没抬头,盯着电视屏幕,睫毛一动不动。
他当时没说话。
只是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和自己十指相扣,扣得很紧。
过了很久才说:“这样,喜欢到这样。我永远爱你。”
然后颜凝开心地笑起来。她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唇,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我知道了。”
即便在那时,颜凝也没有对他说过爱和喜欢。而如今,手机屏幕暗了又亮。
她对一个素未谋面的ID说爱。对沙特老登说爱。对意大利榜三说爱。对任何给她花钱的人说爱。
唯独对他,对季砚辞,说讨厌、说不如不见。
颜凝真得爱过他吗?
季砚辞把手机屏幕按灭,翻过去扣在桌上。
.
周日早上才八点,傅承骁就出门了。
他要接颜凝去星光福利院,福利院在郊区,开车得一个多小时。
出门的时候,他妈傅夫人,惊讶地看了他好几眼。事实上,从他七点多出现在楼下餐桌吃早餐时,傅夫人就惊掉了下巴。
周末诶,星期天,早上七点,她家懒儿子,竟然就起床了?别说周末了,就平时,哪天不是磨蹭到临近下午才起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傅夫人放下咖啡杯,打量着儿子一身显然精心搭配过,介于休闲与正式之间的穿着,“你这是要去,亲自谈项目?”
傅承骁叼着吐司,含糊道:“比那重要。”
傅夫人挑眉,看着儿子眼底那点藏不住的亮光,心里顿时门清。
她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故意拖长了声音:“哦——小姑娘魅力不小啊,能让我们傅少周末早起,她是叫什么来着?”
坐在餐桌主位,一直低头看平板电脑财经新闻的傅敬安,此时也抬起了头,悄悄盯着儿子。
“少打听。”傅承骁耳朵尖有点红,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我走了。”
走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妈,我跟你讲,不止两个月!我这回认真的,你不许去找她麻烦!”
傅夫人撇撇嘴:“知道了。”
傅敬安在后面跟了一句:“既然认真,就拿出认真的样子。别总学那些纨绔做派,待人要诚,处事要稳!”
傅承骁头也没回,只是抬手在半空随意挥了两下:“放心吧您呐!”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了大门。
远远地传来傅夫人的埋怨:“你真随他性子去啊?那小姑娘没什么家世的。”
傅敬安:“恋爱而已,儿子喜欢就好。你刚才不也依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