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觉得颜凝优秀。

实际上，颜凝往往凌晨三点半左右，就会起床。但不是为了搞学术，而是为了搞直播。

她的直播时间是凌晨四点到七点。

这个时间段，完美覆盖她绝大部分粉丝受众的黄金时间段，正是欧洲的夜晚与北美的黄昏。

原本她是五点到八点开播，这样对颜凝自己的生物钟也更友好。但自从网名为Abu Dinar的沙特土豪，莅临她的直播间后，颜凝硬生生把开播时间往前挪了一小时，逼着自己每天提前起床。

只为迁就中东时区，让那位石油老登有更好的追播体验。

西京的凌晨4点到7点，对应沙特的晚上十一点至凌晨两点。

中东富豪习惯昼伏夜出，下午起床、通宵玩乐到三四点再睡是常态。但Abu Dinar年纪大了，一般熬到夜里两点多就开始困了。为此，颜凝硬是把作息往前推，每天半夜三点多，就爬起来化妆准备。

Abu Dinar，凭一己之力改变颜凝生物钟的男人！颜凝的确爱他爱得深沉！

周六早晨七点，颜凝直播完毕，准备去睡个回笼觉，就看到手机震了起来。

私信对话框里，Silas又给她发了消息。

颜凝打着哈欠，回复得有些不耐烦。她这边是周六的早晨七点，最困倦的时候。纽约却正是周五的晚上七点，最惬意的时候。

但考虑到Silas给她砸了几千万美元，是她的头号金主大哥，颜凝原意耐着性子回他几句。

【Silas】：这周过得如何？

【Velvet Venom】：挺好的呀，哥哥呢？

屏幕那头的季砚辞，看着“哥哥”两字顿了一会儿。

原来，颜凝在直播间里，对着粉丝们颐指气使，眼神蔑视。私下里对着榜单大哥们的聊天框，却是这么会撒娇的吗？

哥哥。

他呢喃这两个字。

难怪榜单排行榜的那些大哥们，各个都是现实里呼风唤雨的人物，却都心甘情愿排着队地，对隔着一层网络和面具的Velvet Venom豪掷千金、欲罢不能。

谁会不喜欢带刺的玫瑰，为你折腰呢？

【Silas】：我过了精彩又疲惫的一周，同时多线进行几个收购案。

颜凝心不在焉，想着不愧是华尔街的美式精英，就爱在言辞之间，不经意地透露出卓越的装逼感。

她敷衍地回复。

【Velvet Venom】：哇，听上去就是大人物的日常呢！哥哥这么厉害，收购成功的话，资产是不是又要翻倍呀？[星星眼]

【Silas】：如果顺利，是的。

颜凝看着那行字，指尖微微一顿。

Silas语气里那份理所当然的自信，没有让她意外，华尔街人说话都这样，而且过往也证明了他有这份赚钱能力。但颜凝在这一瞬，切切实实地酸了，Silas现在的身家应该已经是天文数字，要再翻倍，那还真是叫人望之兴叹的恐怖。

真羡慕。

颜凝收回思绪，敲下回复。

【Velvet Venom】：Silas哥哥真厉害~等哥哥收购成功了，要记得给我发红包庆祝哟！[可爱][可爱]

【Silas】：当然。

公式化的撒娇发出，对方也承诺了红包。颜凝就准备找个理由结束对话，结果对方的下一条信息又跳了出来。

【Silas】：上次那个讨厌的人，后续有再出现吗？

颜凝挑了挑眉，觉得这个Silas还蛮有意思的，知道延续话题来表达关心。

【Velvet Venom】：没再出现了，但是能听到他的消息，真烦。

财经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砚珩举牌观淮”，她想不注意都难。而且现在的大数据就是这样，一旦你点开看了什么，就会愈发拼命给你推送什么，躲都躲不开。

季砚辞看着那句“真烦”，面无表情。

【Silas】：看来你的确很讨厌他。

【Silas】：这么让你讨厌的一个旧人，该不会是旧情人吧？

发完。

他将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没有再看。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个即将从她那里传来的，可能将他彻底刺穿的答案。

但手机立马震动，颜凝几乎是秒回。

季砚辞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Velvet Venom】：哈哈哈，怎么可能？VV的情人，只有哥哥们哦～[转圈圈]

季砚辞用力握紧手机，差点把牙咬碎。

【Silas】：哦？我不信。爱之深，才会恨之切，你一定很在意那个人吧？

颜凝有点烦了。

这个Silas怎么回事，怎么跟榜三那个意大利老表一样，喜欢对她的私生活探头探脑。

现实里有没有对象，你管的着么？隔着大洋彼岸与时差，还能在现实里跟你恋爱结婚还是咋得？就算有对象，但是跟你说没有，你又能咋？你能分辨吗？你能找上门来闹吗？

你甚至连Velvet Venom皮下究竟是谁，都不知道！打赏是购买情绪价值和虚拟亲密，不是购买她的真实人生。这点界限，他最好清楚！

但吐槽归吐槽，颜凝还是很有职业操守。

【Velvet Venom】：怎么会？VV爱得，永远只有哥哥们哦～[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