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的纯挚情感,到头来不过是人家富家少爷的一段体验。
当年的季砚辞,便是如此,在青涩懵懂的十八岁盛夏,用最绝情的方式,狠狠刀了一把她少女的心。
如今他的父亲,也是这般,将温柔刀捅向曾深爱过的妻子么?
那么你呢,季砚辞。
在这场由你父族悍然发动,剑指你母族的战役里。在你父亲将温情脉脉的面具摘下,露出资本獠牙,刺向你母亲的姓氏时。
你又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父亲和母亲,你选哪一边呢?
亦或是,你早就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
哈,季砚辞。
你也有今天么?
颜凝忽然感觉到一股细密的、冰凉的快意,沿着脊椎悄然爬升。
最终在唇角凝成一个无人看见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她几乎是惬意的,继续在手机屏幕上划着。咬了口雪媚娘,熟练地搜索出砚珩集团的组织架构。
不装了,不演了!
她就是对这场商战,感兴趣得要命!就是想看看,季砚辞的父族与母族,到底谁能赢!
应该会是砚珩吧。
既然敢悍然奇袭,自然是早已布好死局。网上都在分析,砚珩系起码已经秘密吸筹半年。
季砚辞将来,会不会成为父母离异的可怜小孩?可惜他已经成年了,轮不到在法庭上,被法官一遍遍逮着追问:“你到底是要妈妈,还是要爸爸?”
真是可惜呢。
这时,砚珩集团的高管名录,从网站里跳了出来。
颜凝不紧不慢地点开。
她喉间那口甜腻的雪媚娘,忽然哽住了。
冰冷的糯米皮混着奶油,不上不下地卡在食道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堵塞感。
颜凝猛地弯腰,胸腔里震出一连串的剧烈咳嗽,她咳的浑身发颤,肩头不住轻抖,眼尾漫上一层生理性的湿润泪花。
“怎么了?”
下一秒,不等众人反应,傅承骁的办公室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他几乎是从里面蹿出来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吓了所有人一跳。
“颜凝,你怎么了?”
傅承骁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慌乱,几步就冲到她的工位前,俯身时眉头拧成一团,伸手想去扶她,又怕碰疼她,语气里全是紧张。
“没、没事。”颜凝咳得眼角泛红,艰难道:“吃太快,有些噎住了。”
“你呀,小心一点。”傅承骁无奈又心疼,他飞快地转身拿过一瓶水,又细心地替她插好吸管,才递到她唇边,“慢点喝,别再呛着。”
颜凝伸手去接那瓶水,他却手腕一偏,没让。颜凝只好低着头,就着他的手喝水,她睫毛上还挂着咳出来的泪花,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乖得不像话。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同事们都憋着笑,用促狭的眼神偷偷打量着两人,却没人敢出声打趣。
没人敢开太子爷的玩笑。
傅承骁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颜凝,一只手喂她喝水,另一只手轻轻替她顺着背,直到颜凝的咳嗽渐渐平息,呼吸恢复平稳,他才停下动作。
却仍然直勾勾地盯着她。
颜凝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被呛得,还是被羞的。
“你、你快回去吧。”她压低声音,小声地催促,眼角的余光瞥见同事们的目光,显得特别窘迫。
傅承骁站直,将水瓶轻轻放在颜凝桌角,这才掀起眼皮,看向四周。
“看够了?”
语气平淡,却让所有看热闹的人头皮一麻,立刻低头缩回工位。
颜凝更尴尬了,推着他的胳膊小声赶人:“快走快走,我好了,真得好了。”
傅承骁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嘴上却没反驳,只是一步三回头地,依依不舍地走回了办公室。
直到玻璃门隔绝了内外,颜凝才松开紧攥的手,掌心一片湿冷的汗意。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那行让她失态的文字,依旧冰冷地陈列在那里。
【砚珩董事长:高秉然】
普通人或许不认识这个名字,但颜凝替导师汇编过无数商业案例,她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
这是一位著名的,职业经理人。
季家,失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