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茶几上留了一封信，说感谢这些日子对他和女儿的照顾，已经添了不少麻烦，不能再麻烦下去。他和女儿也想要回到自己的住处，两个人商量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并让他们放心，父女二人都已经走出了被背叛的阴影，一定会把日子过得精彩。

最后给钟铭留了一句话——希望就在前方。

项栖棠感到莫名其妙，问他：“什么意思？”

钟铭眼神躲闪，“没什么……大概是指我们的……好日子？”

项栖棠狐疑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我信你个鬼。”

张存旭住在项家的日子，常常和钟铭交流关于“curb-A”的调查研究进度，调查目前已经进展到了试探研发者的阶段。

但研究员很谨慎，一直在和调查员打太极，不肯承认自己做过这一款不符合现行标准的违规药物。

调查员只能调转方向，找邮件的匿名发送者。

听说已经有了眉目。

但这些，钟铭都没有告诉项栖棠。

“那个……”钟铭顾左右而言他，“我的那个日子快到了……”

项栖棠心头一跳，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要不……用普适信息素？”

“不行！”钟铭气得跳脚，“想都别想！”

项栖棠愁得顿时就把“希望就在前方”抛到了九霄云外。

*

日也愁，夜也愁，项栖棠觉得自己有点激素失调。

虽然在钟铭的包容劝导下，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无能，但失落和无助还是会在某一瞬间爬上心头，让她无心做任何事。

做beta挺好的，但她还是想做alpha。

这些话她并没有对钟铭说。照顾孩子已经很辛苦了，她不想再让他劳心。

好消息是，钟铭终于回去上班了。只要他忙碌起来，就会累得对那件事失去兴趣，无能的alpha也能更快地把他的情潮应付过去。

“今晚回来吗？”

项栖棠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终于还是发情了？

“有点忙。”删掉。

“会晚点。”删掉。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给自己鼓劲：“项栖棠，你可以的！老婆在家等你！”

“回，怎么了？”发送。

“临川和张教授说今晚来家里聚餐，回来的话我就开瓶酒。”

？怎么不是那事？

项栖棠狂喜：“我要吃披萨！”

*

一桌中西合璧，项栖棠捏着一角披萨看其他三人皮笑肉不笑地聊天，把“心事重重”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你们怎么回事？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最近没做什么体检吧？没查出什么不治之症吧？

三个人的眼神更躲闪了。

她索性点名：“钟铭，怎么了？”

被点名的钟铭筷子一抖，西蓝花砸进汤碗里，汤水溅了一身。

“没……”他下意识想继续瞒，被张存旭拍了拍肩膀。

“我来说吧，但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项栖棠心一沉，脸色发白。

真得绝症了？还能治吗？还有几年？一连串悲观的念头滑过脑海，披萨都微微发起抖来。

“是这样的，造成你腺体失能的药，我们查到了一点线索，是国内一个实验室做的。一开始我们潜进去打听研究员，但那位很谨慎，矢口否认，所以我们转而攻克了一位助理。据那位助理所说，这款药是研究员瞒着研究所私自立项的，资金也是自费……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款药还在研发阶段，性状很不稳定，原本是朝抑制alpha信息素的方向研发的，但实际上催情作用比抑制效果更明显。正因为还是半成品，目前还没有用在人体实验上，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药物竟然发生了外泄，你成了第一个试药人，并且发生了腺体抑制。”

项栖棠颇有些瞠目结舌，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

“比较糟糕的是，这款半成品药目前没有解药……”

项栖棠总算听懂了。今天的聚餐重点就是告诉她，她的腺体可能永远无法恢复了。

她顿时失去了所有食欲，冷着脸放下吃了一半的披萨，安静地朝卧室走去。

“棠棠！”钟铭着急地要追出去，被张存旭拉住了胳膊。

“让她先冷静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