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神气俨然地走近他,一边恭维他,一边询问有关他派系的事情,然后是神州有多大,有什么出产,有多少人口,风俗习惯怎样,土质怎样?
在旁人看来,真以为他们是在上朝。
然后话题转到我们搭乘的这只海轮,接着便谈到船员。末了,我的父亲嗓门都变了:
“您船上有一个卖关东煮的年轻人,这个人倒显得很有趣,您知道点他的底细吗?”
这场谈话终于把年轻人惹火了,他冷冷地回答:
“哼,这是个胡闹的扶桑□□,一个月前我们在美洲碰到的,以为他是□□,还邀请到神州玩,结果是个□□败落的孤狼!他叫富冈,富冈义勇或者富冈流,总之跟这差不离儿的一个名字,听说他在□□那边一度阔过,可是您看如今他败落到如此的地步,身边一个鹰犬也无。”
我的父亲皱起眉,眼神不喜,一顿一顿地说:
“好,很好,这并不令我惊奇,谢谢您。”
说完,他就走了。年轻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开。
他回到我母亲身旁。我母亲赶紧对他说:
“快坐下,别叫其他人发觉出了什么事,让义勇难办。”
父亲坐在长椅上,委屈巴巴地说:
“他们看不起义勇!”
他接着问:
“咱们怎么办?”
母亲马上回答说:
“应该把狯岳叫回来问个清楚。果果也不小了,那边都是自己人,就让她去试试不动声色把狯岳叫回来,积累经验。”
我的父亲嘟囔着说:
“骂义勇的人不管了吗?”
我的母亲突然暴怒起来,她说:
“哼,当然要管,那些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凭什么指点义勇?”
这时我的父亲眼神飘散,就像平时惹到自己妻子时所做的那样。
我母亲又说:
“你现在就把钱交给果果,让他去付清关东煮的钱,然后把狯岳叫回来。走,咱们到船的那头去,把那家伙套麻袋揍一顿!”
母亲站起身来给了我一袋子钱,他们就走开了。
我的义叔正和叔叔聊天,不是很想走,我说妈妈有点晕船,两个人都紧张起来。我问卖关东煮的:
“先生,该付您多少钱?”
我真想说:“我的叔叔。”但我知道我不能。
他回答:“两百。”
我把钱给了他。
我看着他的手,那是一只满是厚茧的剑士的手,我又望着他的脸,那是一张志气昂扬的脸,满面春风,饱含未来。我默念着:
“这是我的叔叔,我妈妈的弟弟,我的叔叔啊。”
我给了他学校里做的小纸花,他谢谢我:
“可爱的小姑娘出门会遇到好运哦!”
用的是不着调的声音,我想他在那边一定是个混不吝。
我的义叔端看着我,对我的安分感到惊讶,他可能以为我会摸走义勇叔叔的党章丢火炉里玩。
等我把钱袋子交还给父亲,我母亲吃了一惊,问道:
“怎么不多给点?”
我用坚定的语气说:
“我给了学校做的小花。”
我母亲吓了一跳,盯住看我一会儿又看义叔:
“只是花?不是狯岳的毒药或者炸弹?”
她打住了,我父亲指着秘密结社使了个眼色。
之后大家都沉默不语。
在我们面前,天边有一片紫色的阴影,仿佛从海里冒出来,那就是神州了,叫什么紫气东来。
当船靠近堤岸时,我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愿望,我想再看一看我的叔叔义勇,想挨近他,对他说几句撒娇卖乖的话。
可是他已经不见了,或许又去找那些□□辩论他□□的好处。
之后两年,我再也没有见过我母亲的弟弟!
今后,你还会看到我有时要给党员免费送花,其原因就在这里。
“果果,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妈妈的弟弟叫舅舅?”
“对哦,难怪妈妈打我。”
参考文献
莫■桑 2018, ‘我的叔叔于勒’, 载《莫■桑短篇小说选》,柳■九(编),■■文学出版社,■京,第55-63页。
一条大河■■宽风吹■■香两岸 2025, ‘我的■■永乐’, [在线]小■■, 26 October 2025, viewed 26 October 2025,(按照整活格式的链接一条)
滚滚■■■■谢谢 2024. 《义勇有个随身老师》. [在线] ■■ . 发布于 2024年11月11日. 可获取于: 按照整活格式的链接一条。访问于: 2025年10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