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琅看着孟鑫这副怂样,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知道错了?”明琅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努力维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虽然嘴角已经快忍不住要咧到耳根了。
“知道了知道了!”孟鑫疯狂点头,生怕慢了一秒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差点又说漏嘴,赶紧改口。
周以蘅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孟鑫,你也有今天!刚才谁在那儿阴阳怪气来着?现在知道陈黎的厉害了吧?”
王澄新也走了过来,虽然他一向稳重,但此时看着孟鑫吃瘪的样子,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拍了拍孟鑫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让你话多。陈黎在球场上是什么人?那是能把对手心态打崩的主儿。你居然敢在赛车游戏里挑衅她,活该。”
几人从电玩城出来,准备去找地方吃饭。
孟鑫这次变得异常殷勤,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他不再试图去拉拢明琅,也不再偷瞄陈黎,而是像个跟班的小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手里提着陈黎那个装着娃娃的袋子。
“陈姐,你慢点走,台阶小心。”
“琅哥,这边车多,你走里面。”
“那个……陈姐,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必须我请客!刚才输得我心服口服!”
明琅看着孟鑫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心情好得不得了。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陈黎。
陈黎正看着路边的橱窗,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似乎完全没把刚才的游戏放在心上,但明琅知道,她其实很享受这种赢的感觉。
“陈黎,”明琅凑近了一点,小声问,“刚才玩得开心吗?”
“嗯。”陈黎点了点头,眼睛弯了一下,“孟鑫确实挺菜的。”
这句评价传到前面的孟鑫耳朵里,孟鑫不仅没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回头赶紧笑道:“对对对!我菜!我特别菜!陈姐你最厉害!”
火锅店的包厢里,牛油红汤在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蒸汽升腾,把每个人的脸都熏得有些泛红。
这一次的氛围,和刚才电玩城里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同。
孟鑫坐在座位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上课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他只是默默地拿着公筷,夹了一片藕片到自己碗里,然后低下头,安安静静地嚼。
安静。
出奇的安静。
周以蘅坐在对面,看着孟鑫这副“我是隐形人”的怂样,腮帮子鼓鼓的,拼命忍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也太好笑了吧!
刚才那个在电玩城上蹿下跳、阴阳怪气的孟鑫,现在居然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食物链顶端的陈黎。
明琅坐在陈黎旁边,倒是没有注意到孟鑫的窘迫。他正拿着漏勺,熟练地在红汤里搅动着。
“这个贡菜好了。”明琅捞出一把翠绿的贡菜,直接放进陈黎的碗里,“脆的,你上次说爱吃。”
“嗯。”陈黎夹起来吃了,点了点头,“火候刚好。”
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刻意的殷勤。明琅只是很自然地做着这些事,就像呼吸一样简单。陈黎也习以为常地接受着,没有推辞,也没有害羞。
孟鑫在旁边听着这两句对话,眼皮都没敢抬,只是默默地把碗里的藕片嚼得更响了。
“周以蘅,”陈黎突然看向对面,“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周以蘅赶紧捂住嘴,但眼睛已经笑成了两条缝,“我就是觉得……孟鑫今天特别乖。”
孟鑫闻言,动作一顿,差点噎住。他赶紧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以示清白。
孟鑫正安分地啃着最后一块玉米,企图把自己伪装成一盆绿植,降低存在感。自从被陈黎在电玩城和饭桌上双重压制后,他已经深刻领悟到了“夹着尾巴做人”的道理。
“吃饱了?”王澄新往后一靠,手里转着车钥匙,眼神里闪过一丝坏笑,“光吃饭多没意思。服务员,拿副扑克来,或者……玩狼人杀?”
“狼人杀?”孟鑫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神亮得像两颗灯泡。
机会!
绝对是翻身的机会!
孟鑫猛地坐直了身体,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怂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子终于能报仇了”的亢奋。
“玩!必须玩!”孟鑫拍着桌子,差点把碗震翻,“我最擅长的就是狼人杀!我们宿舍谁都玩不过我!陈姐,来啊!这次肯定是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