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早的。"全班异口同声，连夏沁都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腰板，把课本立得更端正了些。

班主任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讲台。夏沁偷偷松了口气。她心里想着这样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有些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高中的竞赛模拟考试很快到来，陈黎她们发现最近老师盯着她们很紧，只能暂时打消去排球场训练的计划。

周六傍晚六点，夕阳把客厅的落地窗帘染成暖橘色。陈黎系着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油温刚好，蒜末爆出香味，她手腕一抖，青菜滑入锅中，随着“滋啦”一声，白烟袅袅升起，厨房里顿时弥漫起家常饭菜的温热气息。

这是父母出差离家的第七天。餐桌上只摆着一副碗筷，旁边是刚出锅的番茄炒蛋，金黄的鸡蛋裹着鲜红的番茄汁，旁边一小碗米饭冒着热气。陈黎关小火，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汤汁，享受着一个人的安静时光。

客厅里安静得过分。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启动的嗡鸣，和锅里汤汁翻滚的细微声响。陈黎盛好饭，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面空荡荡的椅子显得有些突兀。她夹起一筷子青菜，慢慢咀嚼着，目光落在墙上的挂历上——距离交流赛还有五天。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打破了这份寂静。是周以蘅发来的微信，伴随着一个可爱的弹窗表情：

「陈黎，周末有空吗？我们几个不想在家发霉，想去新开的那家恐怖密室逃脱，你要不要一起拯救我们？」

陈黎放下筷子，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她看了眼灶台上还在冒热气的砂锅，又看了看对面空着的座位。父母出差后，这种独处的晚餐已经持续了一周，起初的新鲜感早已被淡淡的寂寥取代。

「好啊，什么时候？」陈黎回复道，顺手给青菜翻了个面，关掉了炉火。

周以蘅的消息几乎是秒回，还附带了一个定位：「下周六下午两点，商场集合。」

陈黎嘴角微微上扬。她想到大家一起叽叽喳喳的场景。那种热闹，正是此刻安静的家里所缺少的。

隔天陈黎很快到了集合的地点。

"终于解放了！"夏沁第一个冲进商场大门，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卫衣上印着的卡通排球图案随着动作起伏，"感觉我都快忘了怎么逛街了，这几天做梦都在背元素周期表。"

周以蘅推了推新换的细框眼镜，挽住陈黎的胳膊："竞赛结束后的第一件事，必须是喝杯全糖奶茶压压惊。这几天刷题刷得我看见数字就想吐。"

黄晴和舒莎走在后面，手里已经提着刚买的奶茶。刘畅则举着手机，对着商场中庭的装饰花篮拍照："来，合个影！纪念我们久违的、不被试卷追赶的上午。"

陈黎站在镜头前，阳光在她长而微卷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修身牛仔裤，长发随意扎成高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部。耳垂上那对小巧的银色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这是她难得的、完全属于"陈黎"而非"队长陈黎"的时刻。没有战术板，没有训练计划，只有和朋友在一起的轻松。

五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穿梭，像五条色彩斑斓的鱼游入珊瑚礁。没有训练计划，没有战术目标，只有橱窗里吸引眼球的商品和无目的闲逛的快乐。

"这家店的耳饰好特别！"舒莎拉着黄晴钻进一家饰品店，不一会儿就举着两对设计感十足的耳环出来比划，"陈黎，你看这款几何线条的，是不是很适合你平时的极简风格？"

陈黎接过那只银色几何耳钉，在耳边比了比，镜中的自己多了几分利落的现代感："挺好看的。"她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又摇摇头，将耳钉轻轻放回柜台，"不过下次吧，训练戴耳钉容易勾到头发，不方便。"

夏沁在旁边的潮流服饰区试戴各种夸张的项链，像个即将登台的摇滚明星，一会儿把链条绕在脖子上，一会儿又挂在包上；周以蘅则坐在休息区的米色沙发上，翻看着刚入手的东野圭吾新书，偶尔抬头对大家的试穿品头论足，给出一针见血的时尚点评。

中午十二点，她们在商场顶楼的旋转餐厅落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正好，云层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服务员，这个双人豪华套餐，再加五杯冰柠檬水！"周以蘅豪气地点餐。

菜上齐后，餐桌立刻热闹起来。夏沁也会讲俏皮话了，逗得大家前仰后合；黄晴和舒莎讨论着最近追的悬疑剧剧情；周以蘅则安静地给每个人布菜，像个小管家，确保没人饿着肚子。

陈黎小口吃着面前的凯撒沙拉，听着朋友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偶尔插一两句关于菜品口感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