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的差不多几人回了家,江烈和木祈进厨房备菜,季京墨在院子里搭桌椅,漆晓把买回来的年货整理好,慕容鸢化成小鹿犬叼着灯笼串在院子里上下穿梭,没一会院里的整排桂花树就挂满了红灯笼。
漆晓将粘胶贴在“福”字背后,举起福字往门上用力一拍,大门的中央便长出一个大大的福字。
“慕容鸢,你过来。”漆晓手里拿着刚拆开的对联,冷着声音对慕容鸢喊道。
慕容鸢眼神往四处瞟了瞟,眨眨眼睛,明知故问:“怎么了?”
漆晓将手里的对联摊开:“对联怎么回事。”
“嗯?我看看呢。”慕容鸢凑过来看了半秒,瞬间拔高声音,一只手捏着兰花指抖了又抖,“呀!这什么对联呀!老板给我们装错了吧。”
“……”
慕容鸢蹲在地上,被漆晓冷着眼居高临下看着。
“好吧我认了,是我给换了。”慕容鸢站起身,脸上却不见半点内疚,“这副对联多实在呀,比什么平安二字值千金和顺一门迎百福有意思多了嘛。”
漆晓皱皱眉,现在出去再买一副也来不及了,慕容鸢换的这副……也不是不行,便由着慕容鸢把对联贴了上去。
木祈听到他们的对话,正好把调好味的牛肉端出来,他有点好奇对联上写了什么。
“能吃能喝能吞象,买楼买车还包场。”上联是富得流油,木祈念出对联上的文字,这对联果然很慕容鸢。
慕容鸢叉着腰满意看着贴好的对联:“怎么样,这对联不错吧,能吃能喝有钱花,多实在。”
他念完的一瞬脑子里灵光一闪,伸出手打了个响指:“等等,我不要这个横批,下联都已经富得流油了,这横批真是浪费许愿槽,换一个换一个。”
慕容鸢蹿进屋子里大声嚎道:“老江,你的毛笔在哪里?”
江烈关掉哗哗作响的水龙头:“我房间右边第三个柜子里,你拿毛笔做什么?”
“嘿嘿一会就知道了。”
慕容鸢飞奔向江烈房间,一头撞在刚好从储物间搬凳子出来的季京墨身上。
“这么冒失要干嘛?”季京墨揉了揉手肘,不知道慕容鸢又闹哪一出。
“嘿嘿小季你出来的正好,储物间有红纸吗?可以写对联的那种。”
“我们从来没写过怎么会有,你们不是买了对联吗,还要写?”
“对,那个不够好,行吧,没有就算了。”
慕容鸢在房间里叮呤咣啷一通翻找,抓着毛笔和墨水回了院子。
“大家快来,老江!快出来!快!”
几人围在桌子边,看着慕容鸢把“富得流油”铺在桌面上,他一笔划过这几个字,太用力毛笔尖都分叉了。
“还好这张纸够大,我们就在它上面重新写吧。”
江烈疑惑道:“富得流油不好吗?你想换成什么?”
慕容鸢咧开嘴灿烂一笑:“换成,永远在一起。”
好想和大家永远在一起。
江烈怔住,随即也笑了:“好,就这个。”对联嘛,不就是图个对未来的期愿,管它能不能实现,人盼点好的总没错。
“刚好五个字,一人写一个吧,漆晓先来。”慕容鸢把毛笔递给漆晓。
漆晓垂眸看着这张红纸,眼底光芒闪烁,她接过笔,一笔一划认真写下“永”字。
木祈不太会写人类的文字,大家把“一”字留给他写,季京墨的字锋利有力,江烈的字规规整整,慕容鸢的字跟被狗啃过似的。
不过片刻,一张由五种风格文字组成的横批写好了,漆晓踮着脚,五个人手碰着手,合力举起纸张贴到门框上。
永远在一起,五个人肩并肩抬头看向这张独特的横批,没有人出声,却都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要……”要不要,拍张合照。
漆晓轻轻开口,那个字却被淹没在门铃声里,是她点的奶茶送到了。
慕容鸢飞奔过去开门,江烈进屋继续备菜,季京墨也进屋去搬东西。
“漆晓你刚刚想说什么?”木祈问道。
漆晓怔了怔,有些话气氛一过就很难再说出口了,以后再说吧,应该还有这样的机会。
她轻轻摇头:“没什么,天快黑了,快去备菜吧。”
“嗯,好!”
天色暗下来,暖黄的灯光照在院子里。菜都分类装在一个个盘子里,牛油的醇厚混着花椒的麻香充斥了整个院子,辣椒在鲜红的汤底里翻涌,江烈把牛肉鹅肠这些肉菜下进咕噜冒泡的锅里。
慕容鸢举起杯子:“为我们的第一次新年,干杯!”
“干杯!”五道声音一齐响起。
盘子里的菜一道道下锅,每个人都吃得圆圆滚滚瘫坐在椅子上。慕容鸢提议在群里发红包,手气最佳的接受惩罚,不能拒绝手气最差的人提出的任何要求。
“拿了最多的钱就该牺牲点。”慕容鸢撑着腿,塞了100块进红包里,屏息凝神,“来了啊来了啊,都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