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不是困于木制人的躯体里,上官旸怕是眼角都笑出了泪,“都是因为你啊哈哈哈哈哈。”
“还不知道你家人是怎么死的吧,哈哈哈我这就告诉你,你爹被我割下头颅,只可惜你娘早早撞墙自尽,真是亏了我叫进去的逃犯们,你兄长们为护你娘尸身周全,一个被乱箭射死,一个被我一刀接刀剔去所有血肉。”上官旸狞笑着,用戏谑的语气说出血淋淋的话。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你他妈给我闭上你的臭嘴!”慕容鸢一把将上官旸扔到地上,抬起脚不断向他踹去。
上官旸并没有停下他的话语,他承受着痛楚继续说着:“哦,还有你那个好姐姐,在我地牢里把刑具挨着尝了个遍都不肯松口你的墓在哪,既然她不怕死,那就让她最在乎的百姓们看看她是个怎样阴险狡诈的一国祸水吧。”
“你知道吗?她死前终于从药力里回过神来,她的那个眼神,哈哈哈哈哈哈,怨恨,不甘心,后悔,委屈,真是什么都有,连死都没闭上眼睛呢。”
慕容鸢的血气直冲上天灵盖,他面目狰狞,从脚到拳头,全身所有的力气都招呼到了上官旸身上。这木制人的确抗揍,连墓穴坚实的地面都因他的竭力捶打有些凹陷,木制人却仍毫发无损,不过痛楚都真真实实传递到了上官旸魂魄里。
“生前替我玄牧冲锋陷阵,死后还能替我把狂啸散这事背下来,难怪百姓们那么喜欢她,你姐姐真是个好人呢。”
慕容鸢大口大口喘着气,他在战场上都从不曾像此刻这样耗尽过体力,上官旸终于在猛烈的殴打中说不出话来,紧紧闭上眼睛瘫在地上,宛如死了一般。
墓穴里放着些矿泉水,佳北严寒,矿泉水外覆着一层白霜,慕容鸢随手拧开一瓶将水全倾倒在上官旸脸上,上官旸身躯一抖,慕容鸢一把将他揪起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残忍到这种地步:“你说什么因为我,你给我说清楚!”
上官旸重重呛咳几声,见慕容鸢神色痛不欲生,他缓了缓又笑起来:“这可是你应付的代价。”不管慕容鸢死没死,能让他痛苦就行了。
“明明我早早就认识了赵德馨,凭什么后来她会选择你,你只是玄牧的一条狗而已,你哪里比得上我上官旸!”上官旸的语气终于不再戏谑,他反过来抵住慕容鸢的脖子,他的魂魄太痛了,他怀疑慕容鸢一松手他就只能瘫软在地上,可他已经输给慕容鸢一次,再痛他也强忍着,他努力扬着头。
慕容鸢被上官旸的话弄的眉头一皱:“什么?你认识公主?”
“哼。”上官旸又冷哼一声,“馨儿喜欢养兔子你知道吗?馨儿很会做烤鸡,但她只吃鸡翅你知道吗?馨儿会做弩箭你知道吗?馨儿给人包扎伤口会系个蝴蝶结你知道吗?”上官旸冷嘲地看向慕容鸢,“你不知道,因为你没有和她经历过这些。”
慕容鸢忽然想起上官旸儿时被他父皇放逐到邻国当质子,说是质子却对他不管不顾,只随意派了两个小侍卫护送他。一年后上官旸刺杀了那国君王逃回玄牧,没人知道这一年里他经历过什么,只是很长时间他都不能说话,更不允许任何男子接近,慕容鸢那时也还小,倒是还记得他回来时身上绑着纱布,纱布上恰好系着个蝴蝶结。
难道上官旸逃回玄牧的路上被公主救了?
“我自知配不上馨儿,只能一路向上爬,等终于干掉我那狗屁父皇和那些自以为是的兄长,可那狗屁皇帝这些年治的什么国啊,玄牧这么个弹丸之地怎么有脸向凤临提亲。”
“我好不容易让玄牧壮大,总算能和凤临比肩了,我去向凤临皇帝提亲,他竟然拒绝我!他怎么可以拒绝我!他知道这些年我为了馨儿付出了多少吗!”
“是他非得吃硬不吃软,我只能攻下凤临,我告诉他只要把馨儿给我我绝不再为难凤临分毫,我给了他多大的面子啊,他竟然还是拒绝我!这老不死竟然宁愿凤临灭国也要拒绝我!”
“凤临只是他付出的一点点代价而已,我拿下凤临,剑架在他脖子上威胁馨儿出来,可馨儿迟迟不肯出现,馨儿绝对不会放着她父皇不管,只可能是她已经不在皇城了,既然不在皇城,那老东西的命我还留着干嘛,你说他该不该死?他该不该死?”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一个多月你一直在馨儿那里!我以为你死在了战场上,原本还为你感到惋惜,没想到你竟然在馨儿那里!”
“而慕容青,是她帮你传出的死讯,你们慕容家联合起来欺骗我,你说她该不该死!整个慕容家死了都抵不过你们做的事情!”
“没人比我更爱馨儿,你慕容鸢算什么啊,馨儿救你是因为她善良,只要你死了她就会回到我身边了。”上官旸五官扭在一起,“等我终于找到你们,你们竟然手牵着手,甚至馨儿她竟然主动亲你!她还说她恨我,要向我报仇,哈哈哈她知道什么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啊,她怎么可以变心呢?”
“都是你蛊惑了她!都是你!馨儿甚至还不知道我对她的爱有多么深刻,竟然被你蛊惑了去!”
“所以你就要烧死她?”慕容鸢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他抄起墓穴里的长剑,目光凛冽,“你根本不配说爱她,你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慕容鸢用尽力气刺向上官旸,尖剑擦过地面时带出些许火花,叮叮咣咣的响声在墓穴里回荡,剑是江烈寻来的宝剑,自是坚硬无比,却在刺砍间被活活折成两半。
上官旸冷笑,擦了擦嘴角上并不存在的血,声音已经虚弱的像只蚊子:“既然我得不到,为什么不毁掉?”
“可惜你并没有毁掉。”
一道声线从墓穴外传来,漆晓的身形渐渐出现在墓穴二人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