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送我小帅哥的护心鳞?这可是龙的护心鳞啊。”怕漆晓听不懂,白寻又强调了一遍,“龙的护心鳞诶!”
“诶不是,你前几天不还为了他的龙角对我大打出手,你有阴谋。”她向后退一大步,双手交叉抵在胸前。
漆晓静静看着白寻:“解咒法是你告诉我的,没有你我解不了诅咒。”
“龙鳞是顾雨生给的报酬,事实上你才是该拿报酬的人。”
见白寻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己,漆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不要就算了。”
手还没收的回来掌心便一空,白寻抓着项链:“谁说不要了,谢咯。”
漆晓转身向村口走去,木祈在那里等她,走出不过几步,她顿住双脚,攥着双拳轻声道:“龙角你保护的很好,护心鳞可以也好好护着吗?”
“……算了,当我没说,你自己随便处理。”她迈着步子疾速向村口走去。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白寻将龙鳞收好,“用不着你说,我可爱惜东西了。”
漆晓远远看到木祈的身影,村口还停着一辆车,她以为是顾雨生安排的,走近竟看到江烈和季京墨坐在车里。
“你们怎么来了?”她才不过离开两天,江烈不是个沉不住气的,突然找来只能说明出事了。
漆晓视线向车里探去:“慕容鸢呢?”
季京墨见漆晓过来,下车替她拉开车门,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木祈:“他遇到了点小麻烦。”
江烈启动车子:“先走吧,车上说。”
车子一路驶出卧龙村,季京墨看向后视镜,镜面里后座的两人谁也不看谁,他问道:“这次委托怎么样?”
漆晓答道:“很顺利。”
“顺利就好。”季京墨轻轻挑眉,不过两天而已,漆晓跟木祈间的氛围却和花雾山截然不同,他好奇发生了什么也不急着问,这不是个适合交流的场合。
漆晓问道:“慕容鸢怎么了?”车里只少了个慕容鸢,车厢却变沉默了不少。
“他的墓被人盗了。”季京墨答道。
“墓?”
“嗯,他的墓位置隐蔽,一般人很难发现,早些年他偶尔会去自己墓里拿些东西出来变卖。”
原来是这样,难怪慕容鸢看起来也不缺钱花。
“他的墓怎么回事?”
江烈打着方向盘:“这事说来有点话长,记不记得你在花雾山被李枭洒的那个药?”
“狂啸散。”说起这个药,漆晓仍有些心有余悸,这药的效果实在是歹毒,那天要不是慕容鸢他们及时赶到,她不知道能不能和木祈顺利活下来。
“对,狂啸散。”江烈将油门踩得更深,车窗外的景象都变得模糊,“狂啸散是玄牧国君主上官旸翻遍古籍制出来的邪药,有多邪你们都感受过了。”
“上官旸把这药用在战场上,慕容家上下从军,对上官氏忠心耿耿,不过慕容家主反对用这种邪法杀敌,引起上官旸的不满。”
“慕容青,也就是慕容鸢的姐姐,在慕容鸢死后凭一己之力将玄牧国的狂啸散通通收集起来销毁,但她来不及销毁药方,那药方由特殊材料所制,一时半会没有销毁的办法,她那时被上官旸下令缉杀走投无路,只能趁着出逃的时机将药方藏在慕容鸢的墓里。”
“慕容鸢也是在你中药后发现不对劲,顺着李枭的线索一路查去,这才发现他的墓被人盗了。”
“他不知道墓里有药方?”
江烈缓缓叹息,他摇摇头:“慕容家遇到的事太糟心了,他死后我干脆封了他的魂感,很多事他都不清楚。”
“可……这就是当下的问题所在。”江烈眼神有些迷茫,他总想着把所有人的苦难隐藏起来,自己把事情解决好,大家开开心心过一段日子,然后该复活的复活,该转生的转生。可现在很多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被翻出来,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到底对不对,他自作主张让人回避过去,但事实就摆在那里,好像怎么躲都逃不掉命运的捉弄。
漆晓眼神黯淡下来,慕容鸢是几人里最活泼的,他爱吃爱玩爱闹腾,对现代生活适应得很好,看起来似乎无忧无虑,可季京墨和江烈的经历都隐隐约约告诉她,慕容鸢的经历也不简单。
她手指轻轻搭在车窗上,窗外疾驰而过的窗景令眼睛无法聚焦,她缓缓问道:“慕容鸢……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