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漆晓心漏跳一拍,木祈活了千余年,他的这个第一次是她的,是这个意思吗?
她的余光瞥向腰间,一个念头忽地闯进来,她伸手摸出腰间的鞭把,骨鞭在手里逐节显形。她把骨鞭捧在手心,骨节呈现着温润的奶白色,细看在灯光下泛着和木祈龙角一样的彩色光晕,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细致地观察这根骨鞭。
木祈是条龙,她的鞭子又如龙骨一般,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抬眸怔怔地看向木祈:“这是你的脊骨?”
木祈眼眸中划过一丝光亮:“嗯。”
这是木祈的脊骨,原来……在木祈找到她以前,早早就来了她身边。
“可你的脊骨怎么会和你分开?”这么长一条龙骨究怎么会离开他的身体,木祈是被人类杀的,难道是被人类生生抽出来的?漆晓紧紧握住骨鞭,手指因太过用力微微颤抖。
木祈嗅到愤怒的气息,他拂上漆晓的手,试图放轻她指尖的力道,唇角轻扬:“没事的漆晓,不好的事早都过去了。”
“龙骨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上,难道和你妖丹的线索有关?”
听到这话,木祈嗓子一紧,呼吸不由自主乱起来,猛然之间神经紧绷至极,他怕漆晓发现妖丹的秘密,更是担心漆晓知道他蓄意接近的初心。
好在漆晓并没有追问,她继续道:“想来也不是,妖丹在我身上的话,你肯定早就取走了。”
她想,江烈他们都与她的前世有渊源,木祈的龙骨出现在她身边大概也与前世有关。
漆晓握住骨鞭递给木祈:“既然是你的脊骨,那还给你。”
看着这副龙骨,木祈一时恍了心神。他的脊骨早在一千年前就被人类吃干抹尽,这副龙骨在漆晓体内妖丹的温养下重新生长出来,虽是他的龙骨,但更应属于漆晓。
木祈把骨鞭推回去:“这不是我当年那副,既然它出现在你身边就是你的,这么多年早就认了主,就让它跟着你吧。”
听木祈这么说漆晓也不再纠结到底谁拿着,只要有一天他需要,她随时愿意将这条龙骨还回去。
漆晓伸手揉了揉木祈的头:“睡吧,好好休息,明天就好起来。”
木祈湿漉漉地抬眸,眼里似有似无透着些许水光:“漆晓……可以,可以等我睡着了再走吗?”透化还在蔓延,虽说不至于这么快消散,他仍怕自己醒不过来,他怕闭上眼去就再也看不到漆晓了。
“嗯,陪着你,等你睡着。”
听到漆晓允诺,木祈踏实地闭上眼睛,他不想这么快睡着,可身体是真的撑到极限了,没一会呼吸便均匀起来。
漆晓双手撑住下巴,静静坐在床边看着木祈。木祈皮肤偏白,长长的睫羽在睡梦中轻轻颤动,双眉时而轻蹙时而舒展,睡着后身体下意识缓缓蜷成一团。
明明就是条小黑龙,皮肤却这么白,睡得这么乖,真跟只小狗似的。
和木祈接吻是什么感觉?漆晓又鬼使神差想起下午的事,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抗拒这件事,甚至……还有一些期待。
她的目光落到木祈脸上,他的脸生得真好看,视线不受控制地向木祈的嘴唇移去,他的嘴唇看起来软软的,不知道亲起来会不会和想象中一样柔软?
扑通,扑通,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此时连窗外的风都停了,漆晓跟着了魔一样俯身靠近木祈,心跳得仿佛快要蹦出胸腔。
只偷偷亲一下,他不会知道的,明天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么想着,头靠得离木祈更近了,漆晓呼吸微颤,合上双目,缓缓将唇触碰上去。
双唇相贴,漆晓深觉这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初次尝试亲吻令她面红耳赤,她竟然趁木祈睡着偷偷亲他,她难以置信这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还好木祈深深沉睡着,不然她一定羞愤得不想见人。她一点也不敢动,只是静静感受他的温热与柔软。
木祈的双唇猝不及防微微张开,漆晓如被电击一般僵直身体,脸颊烧得发烫,意图起身离开。下一秒却是被木祈整个人拥入怀里,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忐忑的像个考试作弊被抓住的三好学生,想逃离现场却又被木祈的双臂牢牢桎梏。
漆晓呼吸都凝滞了,双眸一错不错地观察木祈的反应,木祈并没有睁眼的迹象,呼吸仍深沉平稳,看起来并没有醒,应该只是……下意识的想把她抱在怀里。
漆晓松下一口气,狂热的心跳还未平息,木祈的手毫无征兆地按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将唇贴了过来。漆晓脑袋唰地一片空白,瞪大眼睛,惊诧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木祈仍闭着双眼,眉目间一片平和,似乎仍在睡梦中,他知道自己正在吻她吗?
她的唇被轻轻含住,轻揉慢捻,她忘记挣扎,或许根本没想过挣扎,唇关被木祈轻易撬开,两人的柔软彼此交织,如初春带着露意湿气的花瓣。
木祈的呼吸很沉,除了这个缱绻的吻什么异常都没有,漆晓确定他正沉浸在睡梦中。她的心跳在绵长的亲吻中渐渐平缓,漆晓阖上双眸,任由木祈带她在这个吻中浮沉。
这些天她心里渐渐生出一道声音来,她从不敢承认,可现下的缱绻让心底那个声音愈发响亮,她听到这个声音呐喊着,木祈,能不能别走。
可怎么能这样自私,凭一己私欲将他圈在他厌恶的人界,让他远离故乡亲朋,她做不到。
那醒来便忘了这个吻吧,最好是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