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看不上这种自毁式的战斗方式,爹娘也禁令慕容家任何一个人服用狂啸散,他们只凭一身实实在在的武艺守护玄牧国。
只是这狂啸散凶邪到这般地步,难怪当年公主的凤临国不足两月就被他们的玄牧国清剿吞并完毕。
漆晓右手抓着木祈领口,左手作掌后扬蓄力,眼看就要往木祈胸口狠狠拍去,木祈的米白色卫衣已被他吐出的口口鲜血染红一片,这一掌下去要是落实只怕是命都要去半条。
“要命了要命了,怎么老江一不在就出事,这可咋跟他交差。”慕容鸢眼疾手快,旋身跃向两人之间,长腿一踢,足尖将漆晓揪住木祈的手分开。
松开的一瞬,木祈只觉身体好像被拆卸下来重新拼装过似的,还拼错了位置,头不是头手不是手。
漆晓出手一拳重过一拳,要是慕容鸢他们不赶来,大概他今天会交代在这吧。
他看出来李枭下的药凶邪,漆晓体内被药物催生出一股横冲直撞的能量,要是不疏导出来漆晓一定会被这股邪能反噬,不过看起来只能用蛮力疏导。
原本妖丹在体这点攻击根本不在话下,但没有妖丹,他的肉身不稳,漆晓的每一次攻击都仿佛重重击打在他的魂魄上,漆晓手刚松开,他便脚步一虚半跪下去。
漆晓会好起来吗……他会死吗……
季京墨疾步上前一把架住木祈上臂,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开门看到漆晓神智尽失地揍木祈,季京墨也琢磨过来大概怎么回事。木祈满身是血,要是漆晓醒来看到她亲手把木祈打成这样,季京墨能想象她会是多么痛苦。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把木祈扶到墙角坐下。
真是的,他主动放手就算了,现在还要给这小子疗伤。他眼睛一闭化成萨摩耶,爪子搭上木祈的身体,温润的白光亮起,足足十分钟才消散。
这小子还真是伤得不轻。
木祈喉间卡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上的伤痕在白光的浸润下一点点褪去,衣服上的血迹也被季京墨的魂力清理干净,这才总算拾回一丝力气。
“谢……谢谢你。”他没想到季京墨会毫不犹豫救他,他的状态是真的糟糕极了,“我没事了,去看看漆晓吧。”
季京墨化成人形:“用不着提醒。”
“漆晓!醒醒!快醒醒!”慕容鸢和漆晓交手过了几十个来回,漆晓仍毫无清醒的迹象,只能反剪漆晓双手,她眼里一片猩红,双瞳无法聚焦,在慕容鸢的桎梏下奋力挣扎,显然还在药力控制下。
漆晓这反应看得慕容鸢胆战心惊,把木祈揍这么狠都还没清醒过来,普通人服用一小撮都足以发挥超水平威力,漆晓这究竟是吸到了多少……
“我的魂力有用吗?”季京墨蹲下身,眼里满是心疼,他还是试着问了句。
想来也是没用的,否则木祈早用妖力把漆晓的药力解了。
“没用。”慕容鸢摇摇头,“这是我们王上逼迫将士杀敌用的邪门手段,狂啸散没有解药。”
“还好我爹娘一直反对王上这种做法,研制出一种点穴手法。”慕容鸢说着将两指并在一起,用力点向漆晓的几处穴位。
“虽然不能完全解除药力,但能将这股能量封住。”慕容鸢点完穴,漆晓的挣扎瞬息平静下来,她缓缓闭上眼,浑身脱力晕了过去,季京墨稳稳接住她。
狂啸散能短时间大幅提升人的实力一定是以透支身体为代价的,漆晓吸入了远超常量的药物,现下身体更是如被挖空一般。
季京墨眼睫垂下,把漆晓紧紧抱在怀里。漆晓脸色苍白满头汗珠,这模样灼得他全身发疼,他嗓子干哑道:“然后呢?封住力量也不是长久之计。”
“嘿嘿,那就看你们咯。”慕容鸢吊儿郎当挑起眉梢,“以前玄牧国的人呢就是多做点体力活把这股能量缓缓泄了就成,现在就方便多了,正好你和木祈都有治愈力,只需要把魂力或者妖力渡进漆晓身体,慢慢把这股力量化了就成。”
“看你们谁来。”慕容鸢的视线向靠在墙边的木祈缓缓看去,“我去!你怎么了!”
木祈双手变得透明,虽然有衣服阻挡,但他很清楚身体也变透明了,这一次的情况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严重。
木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季京墨,漆晓拜托你了。”听到漆晓不会有问题,他总算能松下一口气,也不愿去纠结到底是谁能救漆晓,现在的他的确有些力不从心。
看木祈的样子,季京墨眼里满是错愕,木祈整个人看起来跟快要消散了一般,他问道:“你怎么回事?”
木祈轻轻摇头:“我没事,你去帮漆晓。”能不能好起来他也说不准,只希望能没事。
木祈闭上眼睛,竭力调动全身妖力恢复身体,一定要恢复,至少一定要把手恢复,他不想漆晓清醒过来看到他这副样子,更不想让漆晓知道他变成这样的原因。
见木祈静心调理自己,季京墨也化成萨摩耶,白光缓缓流入漆晓身体,屏息凝神帮漆晓疏解体内邪力。
危机可算是解了,慕容鸢现在没事可做,盘腿坐在白光和橙光相交之处,一手撑住下巴,一手把玩着顺势垂下的马尾。
唉,这都是个什么事啊,木小祈你可千万千万要好起来,你要是出事老江铁定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