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谢了兄弟,放心吧,这鞋拔子一点也不好吃,下次我不买了。”
“我不是说这鞋拔子。”木祈恨铁不成钢,这是一个鞋拔子的事吗?
算了,鞋拔子以后也别买,谁家好人追女孩子用鞋拔子啊,简直是诋毁他在漆晓心中的形象好吗?
可视门铃又响了,又来了一个快递。
“这次又是什么?”木祈愤愤看向慕容鸢。
慕容鸢耸耸肩不为所动,却是见季京墨慢条斯理地前去开门。
木祈目光迟疑,眼睁睁看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被推进来。
“季京墨你又买了什么?”
季京墨没有回答,只是耐心清理出里面的泡沫,又轻缓地一层层解开快递包装。
“这什么东西?”这个长着金色大嘴巴的方盒子是个什么?木祈看不太懂。
“这个叫留声机,可以用来放音乐。”江烈认真解释,顺便细心向他科普了原理。
季京墨轻轻摩挲着这台留声机:“总算让我找到了。”明明就是他自己家的东西,现在却只能花高价从别人手里买回来,真是世事无常。
季京墨的视线仿佛融进这台留声机里,似自言自语道:“这是子玉最喜欢的留声机。”
“可是我好端端的干嘛要买个这玩意回来呀?”木祈愤慨,一个锅是背,两个锅也是背是吧。
“用不着你背锅。”季京墨冷声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木祈既然没问子玉是谁,多半已经从卓自心那知晓了他的身份。
木祈怔住,不知该不该答,季京墨却不理会他,勾唇缓缓道:“欢迎你跟漆晓讲,我就是那个季家二少,她前世的丈夫,这留声机是我以前亲自挑来送给她的礼物。”
季京墨修长的手指滑过留声机上的纹路:“我们一起挑选唱片,在乐曲中轻碰高脚杯,手挽手在它面前跳过不知多少支舞。”说起过去,季京墨眼神柔软极了。
他一字一句认真道:“我真诚邀请你跟她挑明一切。”
江烈蹙眉:“京墨,别胡闹。”
“哼。”季京墨发出不满的鼻息,逆着光看向木祈,神色凛冽,“江烈,我是真不明白你,千防万防漆晓知晓过去,却允许一个陌生人来家里,还这样亲近漆晓。”
季京墨语含凌厉:“他对漆晓这般殷勤你却毫不阻拦,江烈,他有什么目的?而你,又有什么目的?”
木祈被他看得心虚,他从降世到死亡,再到现在借着虚弱肉身短暂复生,上千年的时光里,还是第一次这样为伤害一个人处心积虑。
这种感受不安极了,他一向讨厌撒谎,揣着谎言的心总是惴惴不安,眼看被季京墨质问他一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慕容鸢打着圆场:“季京墨,木祈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但老江的人品你还不信吗?”
“无妨。”江烈叹了口气,“京墨只是觉得不公平,心里不舒服罢了。”
季京墨目光沉沉:“是,我就是不明白,如果都是前世故交,为什么他可以肆意接近漆晓,我却不可以?”
铃铃铃,漆晓房间门梁上的风铃响起,这风铃是漆晓早些年在接一次委托时买的,实在喜欢买回来就挂在了门梁上。
不过倒是方便了楼下的他们,听到风铃声响就知道漆晓开门了。
江烈和慕容鸢火速幻化成狼犬和小鹿犬,季京墨看着楼梯方向,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木祈心提到嗓子眼,季京墨要自爆身份了吗?
狼犬轻轻叹息,爪尖点地敲了几下,季京墨脸上的不情愿留下一道残影,又变回了萨摩耶。
木祈恍然大悟,难怪这么久季京墨都没暴露身份,原来是被江烈拿捏着呢。
“你弄个留声机回来干嘛?”漆晓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客厅里杵着一台古董,看起来有些年岁了。
“额,我……我觉得这东西挺有趣就买了个回来。”他没见过留声机,听江烈讲了是真觉得人类这器件挺神奇。
“哦。”漆晓目光不在留声机上多做一秒停留,“把它放好,别挡路。”
木祈点点头,忍不住下意识去看萨摩耶,它亮晶晶的双目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它低下头,缓缓回了房间。
季京墨一定很希望漆晓能想起他吧,可漆晓就是漆晓啊,她生于这个时代,有着全新的人生,怎么可能还是上一世的她?木祈不懂连他这个沉睡千年的妖都能想明白的事,季京墨却想不明白。
不过季京墨的话倒是提点了他,既然季京墨有前世记忆,那江烈呢?江烈究竟是没认出自己的身份,还是说他有别的目的,故意做戏给他看?木祈心存疑虑。
漆晓往厨房走去,一脚踩上一坨软哒哒的东西,她脸色铁青:“这是什么?”
木祈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瞪向小鹿犬:慕容鸢,你买这么恶心的东西就算了,大大咧咧扔地上是什么意思!
小鹿犬挠挠头,表示什么都没看到。
木祈小声道:“漆晓你放轻松,这个不是那啥,这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