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态度对叶夕荷毫无影响,她靠在花晚莲身上:“难受。我偷偷透个气,花公子可不要去告密啊。”
说着她探身越过花晩莲,在窗沿轻轻一拨弄,只听极细的“咔嗒”一声,几不可察的空气流动拂过花晩莲敏感的神经,光还基本映不进来,却可以微微听见一些外面的动静了。
花晩莲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她,准确地按上她肩膀,重新推远。
叶夕荷不依,抓着他的那只手紧紧握住不肯放。花晚莲抽了几次抽不回来,不想在这里过多争斗,干脆不动了。
叶夕荷也不再说什么,自得其乐地轻轻哼起小曲。
花晩莲闭目养神。
不知行驶多久,马蹄声有了重音,似乎是回声,然后渐渐减慢,又小跑一阵,终于停下。
停下的刹那间,叶夕荷在窗框迅速一抹,车厢内重归寂静。
车刚停稳,车门就被人一把拉开,一名与叶夕荷打扮相似的少女探进脑袋,目光定在花晩莲脸上,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自顾自点头:“见过白莲公子。”继而向叶夕荷道,“小荷,你真的把公子带来了啊!这下可以将功折罪了,不知道堡主会不会再赏你点什么呢?”
叶夕荷弯腰先钻了出去,按着那少女的肩膀跳下车,笑骂道:“就你爱多事,你看除了你,还有谁巴巴等在门口就为了看热闹的?”
那少女“嘿嘿”笑了两声:“好奇嘛。”又放低嗓音道,“这下‘南白莲北红棠’凑齐了呢。”
闻言,花晩莲心下惊异:纪初竟也遭了算计?什么时候的事情?
叶夕荷挑眉:“哦?终于抓到了?谁成功的?”
那少女神神秘秘地说:“你走以后,堡主前后又派出几个人去,都没成功,结果呀,是前殿祀女大人亲自出马才拿下的。”她说着扁扁嘴,“长得确实好看得很,和车上这位有得比。但冷冰冰的根本不理人,送去的饭菜也几乎不碰。想到他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就觉得干脆饿死他算了。”
叶夕荷拍拍她胳膊:“别胡说。”
少女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竟使得稚气尚存的脸庞显出几分残酷:“也算不上胡说吧。”
她们两个叽叽咕咕地说话,花晚莲就被晾在一旁。他矮身站起自觉下车,落地在叶夕荷旁边的时候那少女正惊奇问道:“咦,小荷你这发簪真好看,哪儿买的?”
叶夕荷瞥一眼花晚莲,朝他努努嘴道:“外边儿买得到这么好的吗?花公子给的。”
少女立刻转向花晚莲:“花公子,小女子赫连深珄,大伙儿叫我‘小珄’、‘深珄’的,公子随便怎么叫我都行。”她双眼发出兴奋光芒,“花公子,我与小荷情同手足,您送了她好东西,那有没有我的份呀?”
叶夕荷动了动嘴唇要说什么,又住口,偷瞧了眼花晩莲。
花晩莲的涵养越发深厚,面上丝毫不见恼色,似寻常闲谈般,只淡道:“他日赫连姑娘若光临玥州,当可知会花某一声。”
赫连深珄闻言却是一脸郁闷,小声嘟哝道:“就知道男人都是骗人精。我要能出得去倒好了……”
叶夕荷一把捂住她的嘴,扳过她肩膀转了半圈:“行了,让花公子先休息吧。”
两人似乎关系当真不错,赫连深珄仍一脸不高兴,但是听话地斜后退一步,让出了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去你房里玩儿。花公子,改日再见。”话没说完已挥手跑远。
“我们也走吧。”叶夕荷扯扯花晚莲袖子,“带公子去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