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眩侵袭,花晚莲几乎站不住。
只露出一个角,他便知道是什么了。
那是一把金属制的扇子。
双手颤抖得不成样子,但抓紧扇子的指节绷得发白。掌心冰冷,分不清是扇子的冷还是心的冷。
酸楚灭顶,杨泠澈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花晩莲端详扇身,视线扫过上面的斑驳,入手较轻薄,扇骨锈在了一起,用了些力才展开,扇面已残缺不全……
杨泠澈一把抓住他手腕,低声道:“是假的……”
他尾音还没收完,花晩莲骤然远远扔开扇子,回扯那只温暖的手。杨泠澈猝不及防被拉得向前倒,正正跌进他臂弯。
花晩莲也不管卢奔就在近侧,把杨泠澈牢牢锁在怀里,唇瓣相贴,毫无顾忌地狠狠亲吻。
脉搏传递对方惶恐的心跳,直到一致趋于安稳。
——迷云扇沉且实,难以腐蚀,而扇面特殊,轻易绝不能破败至斯。
花晚莲懂,仍惊骇难以克制,一瞬绝望。
卢奔识相地警惕望风。
毕竟处在不适合温存的环境,待烧灼的感觉稍减,花晩莲不舍地放开怀抱。
杨泠澈脸颊微红,轻咳一声,朝花晩莲身后靠了靠。花晩莲却面色如常,复又牵住他手,目光如炬扫视四周,最后把注意定在卢奔手中的铲子上。
他观察那磨得光亮的木柄和铲头的泥土:“这铲子最近还用过。”继而皱眉望向远方地平线,“这个地方也有些蹊跷,不是普通的荒坟这么简单。”
杨泠澈不动声色瞧他:“此话怎讲?”
花晚莲抬抬下巴随意点了几处:“不太出名,也不知土下真假,不过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销声匿迹很久的武林世家弟子,也有些最近失踪的,名字却留在了这里。如果换佟瑛和夏璇来,应该认识更多。”
杨泠澈没做评判,点了点头。
花晚莲偏头瞥他,玩笑道:“夫人害怕吗?”
杨泠澈眨眨眼:“相公在身边,有什么可害怕的。”
花晚莲低声笑,紧了紧相握的手。
日头西行,不知不觉已近申时。花晚莲最后看了眼木条上的名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客栈吧。”
他牵着杨泠澈未放,抄近路离开。卢奔迅速把那铲子丢回原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