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翻了个白眼,“没想管,但我不想看见你。”
“!@#~%&......(此处省略一万字。)”
两人嘴仗打个不停。
方敬曦已然习惯他们两个,所以并没说话,只是安静喝着自己杯里的水。
“所以,你们到底找到白君没有?”风诗意吵累了,转头向方敬曦焦急地问道。
“找到了。”方敬曦缓缓道。
“太好了!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风诗意激动道。
“但她失忆了。”
......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风诗意大声道。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红菱道。
“有吗?”风诗意转头反问方敬曦。
方敬曦:“有的。”
风诗意:“什么呀,这不重要。既然找到了,就先回天逍派啊,失忆的事,后面再说,她现在在哪儿呢,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
“什么?在年头还有乱认女儿的?岂有此理!”在方敬曦把来离石后的来龙去脉讲给风诗意听后,他非常气愤。
“你声音能不能小点!吃了炸药嘛!”红菱嫌弃道。
风诗意望了望四周正看着他们这桌的客人,将心中的气憋了回去。
“诗意兄别急,明天就能把白君接回来了。”方敬曦边说边给他续水。
风诗意喝了一口道:“明天咱们一起去!”
……
时间一点点流逝,初夏的夜晚本该衔接春天的舒爽,可红菱却觉得热得有些过了头。
她问掌柜要了床竹席,铺上床稍微好上一点。
可一会儿过去,躺下的位置就热了,不得不挪到旁边凉快的地方,然后不断重复这个过程,直到最后整张席子全部变热,经久不散。
......
红菱站在床边望着那张热得发烫的竹席沉默良久。
“嘎吱——”
门从里被打开,
“啪!”
红菱将床上那张竹席扯下来铺在门口的地上。
似乎是觉得不够,她指尖一点,红光一闪,后面的窗户也开了。
穿堂风瞬间划过,一下袭扫热气。
红菱躺下,闭目吹风。
好多了。
过了一会儿,隔壁门也被打开,方敬曦抱着竹席也出现在门口打地铺。
他一眼就看见了红菱。
但他没说话,怕打搅红菱,动作也轻手轻脚,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一会儿后,他也躺下。
两人隔着墙躺在各自门口。
不知过了多久,气温终于下降了些,热气散去,夜风温柔,带着红菱额前与鬓边的散发轻动。
方敬曦睡不着。
他睁着眼往屋上看,却只有乌漆麻黑的一片,然而下一刻,白天红菱的画面却突然闯入,她在对他笑。
画面里,她没说话,他却能精准接收到信息,她让他闭眼,然后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有些慌张。
越来越近,直到她的额头与自己的相贴。
他想后退,却怎么也动弹不得,他想推她,她的力气却比自己的更大。
他宛如被绳索束缚住一样,一点也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只能一副疑惑紧张又惊恐的表情。
她见了,立马推开他大笑。
那笑却不似平常那般明媚爽朗,而是嘲讽中带着轻蔑。
她冲他挑眉,然后问他:“你为什么会看见我你不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
她猛地抓起他的领口,“你以为你藏得很深吗?我拿你当朋友,你却对我怀着这样的想法,你对得起我吗?”
说完一剑捅了下去。
方敬曦一下睁开双眼,却见上方一张近脸盯着自己。
他立刻猛地推开眼前人。
红菱:?
“你干嘛?!”
方敬曦看着瘫坐在地的红菱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是做梦,他立即去扶红菱,“抱歉。”
红菱一掌打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发什么疯,是不是和风诗意待久了和他一样了!”
又拍了拍手上和衣服上的灰尘,瞪了方敬曦一眼。
原本被热醒的她察觉方敬曦好像做噩梦了,有些不对劲于是前去查看,没想到他睁眼就推了未防备的自己,心中不觉有些恼。
方敬曦歉然地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又想起刚才梦里的情形,终是没开口。
“现在盛行大半夜合伙说人坏话吗?”另一边的门开了,风诗意从里面走出来阴阳怪气道。
“你来得正好,我都被热醒了,快吹点风。”红菱回到自己的竹席上坐下,又冲方敬曦道:
“有水吗?”
一旁不知所措站着的方敬曦立马道:“有!”
他火速回屋里拿出竹筒给红菱倒了杯水,递到她手里。
泉水冰凉,正适合这个时候,红菱大口喝着,感到舒服了些。
风诗意见他们门口一人一张竹席,窗户也大开,不禁道:“你们这是……有那么夸张嘛?”
不过很快,他想了想就改口道:“敬曦兄,也给我来杯水。”
下一刻,三扇门大开,门内各一人躺在竹席上。
风诗意打个响指,轻柔的凉风即刻席卷。
三人异口同声道:“舒服~”
时间就这么安逸地流逝,悄然到了天亮。
三人梳洗结束穿戴整齐后一起出发去了陈府。
今日陈亦朗休沐,门口却未见他人影。
只一下人远远瞧见红菱三人就跑过来告诉他们陈白君不愿同他们回去,只想继续待在陈府安稳地生活。
托下人带话让他们无需再来找自己,让他们离开离石回天逍派。
“什么?不行,白君是一定要跟我们走的,再说了我们连她人都没见到呢!”风诗意激动道。
对于这个情况,红菱和方敬曦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结果。
陈白君没恢复记忆,自然当他们是陌生人,加之昨日遇见时的态度,她不愿回去也能理解。
可问题是,陈亦朗并未现身,只托一下人带话,也没让他们见陈白君一面,甚至连陈府都没进。
从昨日陈亦朗的为人来看,这并不符合他的做派。
红菱和方敬曦对此感到有些奇怪。
但他们并未在陈府门口多做停留,两人很快拉着风诗意离开了。
“你们干嘛,拉我干什么!我要去见白君,我要救她出来!快点放手,我们赶紧想个办法把她弄出来。”风诗意道。
“要不我们再找一次那个郎中?”红菱问。
“嗯,可以问问他还有什么能快点恢复记忆的办法。”方敬曦答。
“喂!你们听到我说话了吗?”风诗意不满道。
“天逍派就没有什么恢复记忆的药方吗?”红菱又问。
“这个倒是不清楚,我写封信问问师父。”方敬曦再答。
风诗意:……
“你们够了!~@#&……”
在风诗意一路的骂骂咧咧中,两人商量现下只能先想办法帮陈白君恢复记忆。
然而下一刻却瞧见了背着包袱一脸失落的小蝶。
她怎么会在这儿?看这样子应该是不在陈府做事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离开陈府……
两人瞬间觉得不对劲,立刻对视一眼。
“哎呀,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这个时候了还深情对望。我都说了我们直接今晚去陈府偷人,哦不,劫人,把白君救出来——唔!唔——”
风诗意夹在两人中间正说得起劲,却突然被红菱和方敬曦双双捂住口鼻,架着躲起来跟踪前面的小蝶。
三人一路跟着小蝶到了一家客栈。
小蝶前脚刚入住躺下,后脚门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