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推拉门吱呀作响的声音让思绪漂浮的黎礼理智回笼。
她看着即将离开的周来,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四处漏风。心头顿时涌上一股强烈的预感,她不能就让他这么离开。
周来正要推门而出,黎礼赶紧小跑过去按住他的小臂:“不要走。”
黎礼的掌心比他的手臂温度高得多,存在感异常强烈。
听了黎礼的话,周来呆呆的,乖乖地待在原地不动,眼里却闪现了无声的期待。
黎礼的眼睛就好像一望无垠的大海,深不可测,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周来。
片晌,她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阿来,我们和好吧”,她这句话说的气定神闲,神色再正常不过,就好像今天吃什么那般寻常。
这句话无疑是干涸开裂的土地上迎来第一滴春雨。
打破了周来心中仅存的平静,让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那一瞬间好像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
他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把紧紧地抱住了黎礼。
这就是他的答案。他不想再拿腔作势了,不甘和委屈在她面前完败。
耳畔的‘唔’声,颈窝处的温热,让黎礼的脸上化开了笑意,就像冰淇淋那样甜腻。
两人在这个拥抱上密不可分,周来把脸埋在黎礼的肩颈上,发出了舒服的喟叹,心底的彷徨和焦躁终于在这一刻殆尽。
不知道抱了多久,黎礼感觉自己的手都被周来禁锢的有些麻痹,她缓和气氛地逗着他:“还要抱多久,还没抱够啊!”
听到黎礼的调笑,周来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皱了皱鼻子,嘟嘟囔囔地说了句‘不够’。
“那我送你回家”,他做事一向谨慎,从兜里掏出两个口罩,递了一个给黎礼。
黎礼带好了口罩,顺势牵起了他的手,笑意莹莹地看着他,“走吧。”
“哦!”周来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有些开心又觉得浑身刺挠。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原本黎礼是想找个话题的,但是想了半天都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可能是两个人都还没有适应关系的转变吧,导致车内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尴尬。
不过黎礼觉得这样也还好,安全最重要,周来他总得专心开车不是吗?毕竟公交车的驾驶座边都写着一段话,“禁止与司机闲谈!”
氛围尴尬又暧昧,只是专属于破镜重圆小情侣的复婚感。
黎礼的后脑勺对着周来,看似在看窗外沿途的景色,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正在通过玻璃的倒影观察着周来。
在黑夜微光下,玻璃上的倒影清晰可见却又模模糊糊。
突然很不得劲,干嘛这么窝窝囊囊,她就是要大大方方地看。在周来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时候,她也扭头认真地观察起他来。
清晰的下颚线,长而卷翘的睫毛,粉白色的卧蚕……
在强烈地注视下,周来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耳尖微红。
她敏锐地察觉到周来的目光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看向窗外。
心里止不住地感叹,真是秀色可餐。
周来面上不显,内心却有几分担心,这几天被黎礼搞得是睡也没睡好,皮肤状态肯定没有之前好。
虽说不能以色侍人,最后难免色衰爱弛,但是现在能凭借这张脸吸引黎礼,他不免还是产生了几分自得。
黎礼的家在市中心,离得不远,周来车速哪怕开的再慢,磨磨蹭蹭大半个小时也该到了。
黎礼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正准备打开车门,她转头看向周来,试探性问道:“那我下车了?”
只见周来这个榆木脑袋半点不吱声,只是呆愣楞地点头。
呆子!
黎礼突然不想走了。
她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忍不住心生怜惜,但她并非是一个圣母心严重的人。
她侧过身子面向周来,轻声问道:“阿来,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周来的视线眸光微闪,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逃避。
他本能地想要嘴硬地告诉她,他过得非常好,生活工作依旧井井有条,她对他的影响其实微乎其微,以此来平衡他心里委屈。
但理智告诉他,他其实应该给黎礼诉说这他这几年的委屈,让她对他更加怜惜,更加爱他一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