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夏天不知为何格外炎热,似乎就连树影中的蝉鸣声都分外嘹亮,听在人耳朵里无端生出些许烦躁。
太阳还没来得及落山,御幸一也和泽村荣纯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浑身大汗淋漓,兴冲冲一起地跑回家。
泽村胜平的乐队在今年夏天开启了全国巡演,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泽村优希不仅作为助理全程陪同,顺便还能和老公一起全国旅行。
泽村荣德则带着御幸德回了长野老家,两家合作的公司准备在秋天的时候推出新产品,目前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当中。
自己家里的大人都不在家,泽村荣纯理所当然地住进了御幸家里,两人每每结束训练带着一身臭汗回家,总能从御幸唯那里得到新鲜出炉的御幸妈妈牌美味甜点。
“小唯阿姨~我们回来啦!”
人还在院子里,泽村荣纯已经以他家传的大嗓门宣告了他和御幸一也的归来。
奇怪的是,往常听到声音都会出来迎接两人的御幸唯今天不见踪影。整栋房子里都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一个人在家。
“咦?小唯阿姨没有在家吗?”
一走进大门,泽村荣纯就把身上挎着的棒球包丢在脚边,趿着室内拖鞋踢踢踏踏地跑进屋内,像一只小狗一样耸了耸鼻子,轻易就嗅到了屋子里弥漫的果香与芝士的香气,“是芝士蛋糕的味道!”
泽村荣纯没有在客厅看到御幸唯的身影也不觉得奇怪,径直跑进一楼的卫生间洗手,打算为一会儿的甜点品尝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们回来了。”
御幸一也跟在泽村荣纯身后,习以为常地捡起他丢下的东西,把两个棒球包都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鞋柜里并没有看到御幸唯的室内拖鞋,人应该在家,两人打的招呼却出乎意料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御幸一也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他朝着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开放式的厨房本该一览无余,御幸一也却始终没有看到空气中弥漫香气的来源。
直到他走到岛台边,才看到那个翻倒在地的芝士蛋糕,和晕倒在地不省人事的御幸唯。
“妈妈!——”
御幸一也扑到了母亲身边,连自己踩过了地上碎裂的芝士蛋糕也无法顾及,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口出发出的那道高声尖叫。
他不敢贸然去挪动、摇晃母亲的身体,只能颤抖着一次又一次呼唤着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动静的泽村荣纯着急忙慌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一向处变不惊的御幸一也那样慌张的神情,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发着抖的。
泽村荣纯也很害怕,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
眼看反应过来的御幸一也快速拨通了急救电话,泽村荣纯伸出一只手与他紧紧交握,互相给予力量,另一只手则摸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拨通了御幸德的电话,告知了他现在的情况,还在他的指挥下找齐了去医院需要用到的东西。
电话另一头,御幸德听到泽村荣纯带着哭腔的嗓音说出的话后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站起身,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自己尽可能镇定下来,抛下正在进行中的会议,甚至顾不上安慰两个孩子,在指导御幸一也和泽村荣纯注意事项的同时,迅速预定了回东京的机票。
直到急救人员到达,将御幸唯和两个孩子送到医院,御幸德都不敢挂断手里的电话,上飞机前还在不停嘱咐着御幸一也更多细节。
其实在急救人员到达的时候,御幸唯已经苏醒了。
她勉强转动眼珠,看向满脸惊惶的两个孩子的眼睛,想要抬起手摸摸御幸一也的脸颊却没能成功,只能露出一个虚弱地笑容安慰他们,却反而惹得两人脸上的委屈与害怕更加明显,泽村荣纯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仰起脸嚎啕大哭。
御幸唯病倒的很突然,但也不是毫无征兆的。
她先前的癌症复发,并且发展非常迅速,几乎以摧枯拉朽的方式破坏了她的身体,严重贫血导致的身体虚弱让她在短短时间内便倒在了病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