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你管呢,你别让我管你就好,你老了没准儿比现在还能念叨,除了我肯定没人受得了你。”
在南木空玄舟刚准备接话的时候,两人都听到了一个从空中传来的声音。
“梦的主人自己化作梦形态进入梦中,当真是少见。”
是跟第一次听到的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子的声音,清醒状态下听,感觉应该是个与两人年岁相差不大的少女。
“你、你是谁?”南木空肃寒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两人都迅速背靠着背,本能的将对方护在身后,朝着四面八方警惕着。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现在只是个意识体,你们看不见我,我自然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不知阁下以意识体的形态进入在下的梦中有何贵干?既无恶意,何不以真身在现实中相见?”
“在不久的将来,南部会形成不算小的旋风,往北吹的途中消散了最好,可是如果形成风眼,那将会变成能在书上留下记载的、席卷整个大陆的飓风。”
“如果是飓风的话,那应该是鬼木家和卡戎殿的事,这跟你到玄舟梦里让我们找生辰石有什么关系?”
“抱歉,我暂时无法告知具体缘由,现在只得拜托你们,在找到后还请务必保管好这枚代表着生命降临的特殊石块。”
“请等一下。”
在感觉这个女声即将要离开的时候,南木空玄舟叫住先一步叫住了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声音轻轻的笑了一声,只留下一句“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相处才行哦”,之后两人就脱离了梦魔法,回到了现实中。
“那是什么意思?”
南木空肃寒坐在床边,看着已经醒来的南木空玄舟,边将人扶起来边问道,而面前的人也同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你听清她最后说什么了吗?”
“让我们好好相处。”
“不是,这我听到了,但是在那之后、我们出来前,还有两个音。”
闻言,南木空肃寒摇摇头,表示自己完全没注意,甚至都没听到南木空玄舟说的后面有两个音这点。
“真是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托梦给你,一般没有跟梦主人一起使用梦魔法的,应该是看不到梦主人的才对。”
“我觉得,对方用的应该不是梦魔法。”
“怎么说?而且如果不是梦魔法,那不就更奇怪了,要不要跟长老们说这件事?”
南木空玄舟看着等着自己回答的南木空肃寒,思考再三后才回答道:“暂时不要。”
“你还是觉得可信?”
“嗯,”南木空玄舟看着南木空肃寒的眼睛,点点头,给出自己的想法道:“你想,如果是能够以意识形态就可以两次随意进入我的梦里,还看得到我作为主人的梦形态,那也就是说,对面是个完全可以侵入我的意识、把我变成傀儡、然后自己去完成要我们做的事情的生物,是不是?”
经过南木空玄舟这么一说,南木空肃寒捋了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南木空玄舟的话往下说道:“但是对方没有这么做,而是拜托我们,没有一点儿强制的意思,甚至没给线索,可是说的每句话听着……”
“都胸有成竹。”两人异口同声道。
“就好像我们一定会帮她做这件事,并且一定能做成一样,而且听你说的,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双生子。”南木空肃寒接着分析。
“并且能够分得清我们,虽说第二次是我们使用了梦魔法,但是第二次不是第一次的梦的回顾,而是跟我们对话,两次都是我的梦里,你不觉得……”
“我懂你的意思了,这要伤害你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等到我们去对峙的,”南木空肃寒看着南木空玄舟,本来在思考的认真表情变回了平时笑着的样子,随手挥了挥,接着说道:“而且既然你相信对方,那我也勉强相信吧,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没有任何线索,说大海捞针都算是乐观的,至少知道是针,可是生辰石的情况可多了去了,这简直是在沙漠里数到底有多少粒沙的程度。”
“而且还是在沙子里找出最特殊的一粒,况且我们自己都没有生辰石,也没怎么近距离见过实物,这简直是在为难我们嘛。”南木空肃寒一个翻身就大字平躺在床上了,看着天花板,接着说道。
“师父不在了,也不能告诉长老们让他们担心,我觉得,我们或许应该先去问问有生辰石的人的看法。”南木空肃寒边说边翻了个身,看着南木空玄舟在的那边。
“我记得……东丹就有,虽然不清楚是不是他自己的,但是他脖子上的项链,挂着的应该就是生辰石。”南木空玄舟点头表示赞同后躺下,南木空肃寒往里给他腾了点儿位置,然后顺势滚到南木空玄舟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项链?没见过什么项链啊?”
“他贴身放着的,一般在衣服的最里面,平时确实不太能看到。”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训练换衣服的时候偷看了?”
“当然不是,是在列车上……那个衣柜里的时候看到的……”南木空玄舟说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混蛋。”
躺在南木空玄舟身上的南木空肃寒,非常顺手的抬起手臂,用手肘猛地砸了侧着身子靠着自己的南木空玄舟的侧腰一下,然后翻了个身,就从那人的怀里出来了,自己侧躺过去了。
南木空玄舟发出了吃痛的一声,还注意着南木空肃寒的反应,但是侧躺着的人没什么反应,只是耳朵还是竖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想着是不是自己用的力太大了,可是一想起当时自己打开柜门看到的那一幕就总是会有一股与平时不一样的、莫名的火在往外冒,便又往外挪了挪。
“抱歉。”
在听到这声小小的道歉后,南木空肃寒微微一愣,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我……”
“听你道歉还不如杀了我来得痛快。”
“喂……”
“东丹那么温柔,对谁都很好,长得可爱性格也又甜又软的,大多数的Alpha在本能上很难不喜欢他吧。”
“而且他是长大后唯一一个能一眼分清我们的人。”
“嗯,你被西柯瑞亚关在镜子里的时候,也只有他在一上来就没有任何怀疑的相信我说的话,我知道这么说很没良心,但是这事儿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们多少也会持怀疑态度的吧,所以大家半信半疑是能理解的。”
南木空肃寒说着说着,被南木空玄舟翻了过来,也没反抗,重新被拥在怀里,贴在南木空玄舟的胸口,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感受身边人对自己的话的认同。
“所以你喜欢他很正常,没准哪一天我也会喜欢他,而且那天洗澡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喜欢就去追,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拼尽全力的,难道要我替你嘛?他可是能一眼认出我们的,而且我也没这个闲心帮你。”
“谁要你帮,”南木空玄舟边说边揉了揉南木空肃寒的头发,接着说道:“你说得对,很难不喜欢东丹的,尤其是在他从一开始就无条件、甚至不认识我们的情况下,就对我们好;又长得那么漂亮,红色的头发,蓝色的瞳孔,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的羽翼,这么特殊的两种情况下,就更难了,对吧?”
“嗯,东丹的性格和外貌,都是热热的,但是跟西陆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虽然还没有一起过过夏天,但是我觉得,东丹肯定是让人感到温暖但是并不灼热的感觉,而西陆是个靠太近好像能把人晒干的小太阳,冬天跟他一起倒是不错,就是总是会下意识忘记他是Omega这件事。”
“没错,”南木空玄舟听南木空肃寒这么说,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道:“我记得之前有一天,我去便利店的时候,在门口刚好遇到了西陆,还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就看到有个穿着苍灵院服的男生,应该是刚下课路过吧,跟他要联系方式来着,紧张的脸红成那样,一看就是认错西陆的第二性别了。”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儿了?”
“不是你自己说累得动不了了,一定要我在冬天的大晚上跑出去,给你买不吃到就不睡觉的果味牛奶和炸虾饭团补偿你的嘛。”
南木空玄舟回答南木空肃寒的问题的时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推着南木空肃寒的脑袋接着说道:“结果我回来后你已经睡着了,还抱着我的枕头流口水。”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累到动不了啊,只是在镜子里待了几天,就穷凶极恶的。”南木空肃寒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说的时候好像后腰还在隐隐作痛。
“什么几天,那是三十七天,因为比赛在21号,我记得我训练了一周就比赛了,后来24号舞台剧,印象那么深刻,我是不会记错的,而且我估计,在镜子里的经历,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了。”
“三十七天……”
南木空肃寒呢喃着南木空玄舟的话,回想起了那段时间自己的感受,想着自己应该跟南木空玄舟一样,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三十七天的事情了,不自觉的往南木空玄舟身边靠过去,发现那人跟自己一样也靠了过来,两人都没有再跟对方说什么,只是顺势相拥,一同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暖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