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拂晓号,由十一个古代家族如今现存之一的特尔北仑家开运的列车,因此又称为特尔北仑号。
在一年的最后一天的傍晚,开往新年初始的第一天的清晨,试运营阶段,途径各大城市及主要的运输线路,邀请了天巫的守护者、现存的三大家族主脉、各行各业的泰斗以及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巫师同行。
在绒谷·特尔北仑、岩卢塔杉罗纳·贝元以及山澈·鬼木的邀请下,大家一同登上列车。
到了集合的时间,月台上充满了乘客,因为是全程无停靠的夜行列车,所以会给每两个乘客配置一个包间休息,因此,乘客实名制中也包含了第二性别的信息。
如果是有血缘关系的乘客,则会自动分在一间。
所以霜朔也一纸跟霜朔也善卿就被自动分在了一间包间,同样的还有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依旧是由岩卢塔杉罗纳·贝元跟绒谷·特尔北仑一起住,北川青彧则是跟山澈·鬼木一起。
性别驱使之下,加上先前种种,西陆白久和跟东丹安念的关系逐渐熟络起来,住在一起问题也不大。
要说同行之中最不熟悉的,还要数灰乌吟远惜跟雾岛边蓝夜·贝元这一组,因为冰原舟逸被外派并没有同行,所以两人被分在了同一间。
只有之前有关西陆白久和跟日策鹤栗的元素令的事情有过浅浅的交集,但是灰乌吟远惜记得,这个有些腼腆的少年一直是帮着说话的,而且根据西陆白久和所说,雾岛边蓝夜·贝元是对任何人都很随和的性子,十分温柔的一个人,定会相处融洽的。
“咚咚咚”的敲门声,扣响了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的房门,但是在东丹安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南木空玄舟拉了进去,一起挤在房门口的那个衣柜里。
狭小的衣柜空间,挤着两个壮硕的男子,显得十分拥挤,为了让人稍微舒服点,南木空玄舟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东丹安念护在怀里,面对面。
“玄舟?”
“嘘,”南木空玄舟一根食指抵住自己的唇部示意安静,压低声音道:“肃寒去拿吃的了,待会儿就回来。”
“所以……你要给他个‘惊喜’?”
“你知道的,谁让他昨天晚上偷跑的,我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嗯……鉴于昨天肃寒的‘玄舟口夺食事件’来看,确实应该被谴责,但是……噗。”
“笑什么……咱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你要是跑了他就知道我埋伏在这儿了,不许走。”
“没有,我只是在想,平时比肃寒靠谱得多的玄舟,居然也会做躲在衣柜里吓人这种幼稚的事情,怪可爱的。”
东丹安念比南木空玄舟稍微矮一点,也瘦得多,因为在衣柜里施展不开,整个人都得是微微抬头看着原本只比自己高几厘米的南木空玄舟,在南木空玄舟的眼里看来,才当真是可爱极了。
东丹安念的话让南木空玄舟有些害羞,还没来得及回应,又因为离得很近,几乎是交换着呼吸了,气氛一度有些尴尬,南木空玄舟调整了一下姿势。
东丹安念刚准备再说些什么打破这让自己脸红心跳加速的不知道是尴尬还是诡异的气氛,就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动静,南木空玄舟想示意噤声来着,但是情急之下,手忙脚乱之中,不知怎的就附上了怀中之人的唇。
东丹安念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南木空玄舟会这么做,下意识颤抖着想要挣扎的时候,感觉被环在腰上的手臂抱得更紧了,猛地前倾,胸膛相贴,抬手轻轻抚上南木空玄舟的背,闭上眼,给予了回应。
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没有任何嘈杂,十分安静,只听得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一吻毕,分开时,唾液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形成了一条晶莹剔透的丝线,赤裸裸的交代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仿佛能够听到两人被打乱的喘息声,小小的、偷偷的,各怀心意。
“从来没跟人接过吻?”
南木空玄舟的脸红从不明显,在黑暗的环境中就更加看不出来了,唯有心跳加速在提醒自己刚才有多紧张,却还在故作镇静,轻轻抬起东丹安念的脸,笑着问道。
看起来游刃有余。
“没想到你挺熟练的。”
“你不会,真的是初吻吧……”
东丹安念轻轻点点头,发出了小小的一声“嗯”,使得南木空玄舟微微一怔,心跳漏了一拍,半天才憋出一句“抱歉”来。
“噗,骗你的,别这么紧张。”
“啊,我发现你了。”
南木空玄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柜门就被猛地打开了,外面是由一脸“我就猜到你会躲在这里了”变成了“怎么不止你自己”再变成不知道该震惊还是别的情绪的南木空肃寒。
“哇,你这个表情,怎么不去演变脸啊?”
“东、东丹?你们……在干嘛?”
“啊……那个,我是想来跟你们说,北川学长他们说晚点大家一起去吃饭来着,我现在……那什么,先回去了,回头见。”
东丹安念尴尬着从衣柜里出来,穿过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还带上了门。
“啧。”南木空玄舟则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还发出了这么一声,就被南木空肃寒捕捉到了。
刚准备起身离开衣柜,就看到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反应过来后把自己死死按在衣柜里,满脸都是震惊和疑问,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跟Omega接过吻吗?”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南木空玄舟!你还是人吗!?”
“如果我不是人那你也不是!”
“你说什么!?笨蛋!”
“你说谁是笨蛋!?笨蛋!”
……
“啊,他们又吵起来了,词汇还是一样的匮乏。”
距离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的包间最近的是霜朔也一纸和霜朔也善卿的房间。
“不得不说那对双胞胎真有活力啊。”
“他们昨天从远惜那儿开始,几乎吵了一晚上,只因为轮到谁吃最后一个南瓜饼了这种问题。”
“噗,真可爱,说到南瓜饼,远惜最擅长做点心了,好久没吃了,待会儿去餐车拿点儿吧。”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说到吃的,再过两个月远惜也要17岁了,远惜生日后没多久,就认识十年了哦,叫上大家,我们在家办派对怎么样?”
“好,不过哥哥能教我做铜锣烧嘛?”
“哟,看来大家都挺守时的嘛。”山澈·鬼木刚一出门,就看到大家几乎都出门准备往餐车的方向去。
“你也是啊,青彧呢?”看着山澈·鬼木关上门,并没有人要跟着出来的样子,霜朔也一纸问道。
“他跟贝元去找特尔北仑了,说是之后跟我们直接在餐车集合。”
“总觉得鬼木学长的‘贝元’好像是在叫我,实际上说的是哥哥……”雾岛边蓝夜·贝元站在灰乌吟远惜的身边,探出个头来,小声说道,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这里有好几个姓氏一样的,贝元同学这么说起来,好像是有点怪怪的。”灰乌吟远惜看着这走廊上站着的人,眼前自动出现了面前所有人的姓氏。
“毕竟很少像这样一起出现嘛,比如霜朔也跟霜朔也学长,说来之前我们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不过不了了之。”
“西陆你这样说话感觉好奇怪。”
“啊,抱歉抱歉。”
“那就跟训练时一样,直接叫我们的名字嘛,不然都不知道叫谁,虽然也就我们几个需要这样。”
听到南木空玄舟的声音,东丹安念就有些止不住的脸红,两人也都在偷瞄对方,东丹安念还不自觉的往西陆白久和身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