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几人走在了回去的路上,西陆白久和伸了个懒腰,包包背在身后。
“谁让你中午只吃那么点,运动之前不宜饱腹的吧,但是太饿容易低血糖,少吃一点垫一下再去训练吧。”灰乌吟远惜想着西陆白久和中午就吃了一小碗草莓来做午饭这件事。
“不是说吃自己信息素的本体会增强体力的嘛。”
“如果让肃寒天天吃山葵……他肯定受不了,超级辣的。”南木空玄舟想想,就把脑袋缩一缩,就好像经常吃一样。
“说得好像你受得了你自己的芥末似的,又辣又呛,超级难吃的好不好。”南木空肃寒也露出了一模一样的表情,还吐吐舌头,好像刚就被麻过一样。
“说起来,双胞胎的信息素味道居然也是很相似的,这是我以前没想到的,”东丹安念边说着,边思考自己的信息素本体,呢喃道:“我倒是不讨厌冰糖……”
“啊啊啊啊啊啊,说吃的我更饿了,虽然都是些奇怪的东西,不过我不讨厌芥末,山葵的话应该也能接受,我不挑食的啦。”
“反正也要回去的,煮点什么吃的垫一下吧,我记得我在你们冰箱里放了袋面来着。”
灰乌吟远惜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看了眼霜朔也善卿。
“同意,免得训练到一半通知我们去抬人。”
“说起来,好像刚发的通知,同住的和左右两间都算是互相监护的关系,西陆要是真倒了,好像还真得是你俩去把他带回来。”
“喂!你们几个!真是的,说我点好啊。”
“这样的话,那我们直接去体育馆等你过来吧。”
“啊,我也要去拿东西,早上走得急,要带给霜朔也的东西被我落在柜子里了。”
“带给我的?”
“嗯!早上去训练的路上看到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想着上课带给你,然后就被我放在柜子里了,早上走的时候太急就给忘了,刚才收拾包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再不拿出来该蔫了。”
“到底是什么?”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看!”西陆白久和打开柜子的一瞬间,表情发生了变化,接着发出了声:“咦?”
“怎么了?”
西陆白久和把那样东西从柜子里拿出来。
“这个,不会是我早上发现的那个草元素令吧,怎么在你这里。”
南木空肃寒凑过去一看,就把那个草元素令拎起来,端详着。
“不知道,早上关上柜门之后就没再开过。”
“不过,这个元素令,早上不是被我放在那边的挂钩上的嘛,你们看,不见了。”
“真奇怪,本来应该在挂钩上的元素令现在出现在西陆的柜子里。”
“可能是什么人放错柜子了吧,毕竟放得那么里面,估计以为是自己的柜子了,等会儿拿给北川学长他们吧。”
西陆白久和心里打着鼓,但是也想不明白,下一秒就听到了冷冰冰的一声。
“不需要你们去找北川学长了。”
伴随声音而来的还有不在少数的脚步声。
一回头,草球社的大多数部员几乎都在,为首的就是北川青彧,只不过身边的人不同于往常的山澈·鬼木,现在站在北川青彧身边的是日策鹤栗,刚才的声音也是他发出的。
“那个元素令,是怎么回事。”
北川青彧这么问着,看了一眼在场的这几个人,目光锁定在了南木空肃寒手上的那个元素令身上。
西陆白久和站在自己的柜子面前,柜门还没关上;南木空肃寒离西陆白久和最近,手上还拿着那个草元素令;南木空玄舟跟东丹安念站在柜门那侧;霜朔也善卿跟灰乌吟远惜则站在南木空肃寒那侧,刚好能够看到西陆白久和柜子内部,一回头就看到这么大的阵仗。
“怎么还有两个非本部的。”日策鹤栗抱着臂、皱着眉,看着非常不高兴,以及,有点奇怪。
闻言,灰乌吟远惜习惯性的往霜朔也善卿前面挪了一点,手臂也不可察觉的抬起来了一点,将人往身后护了护。
“喂,你们一群人挡在这里不去换衣服想干嘛。”
山澈·鬼木的声音穿过人群的同时,人也穿过了人群,就看到两边对峙的情况。
“青彧你在啊,我看他们这打算在这里打群架的架势,以为你还没来呢。”
“不是的,鬼木学长,今天早上梳洗过后我的元素令不见了,刚才跟北川学长说了这件事,准备大家一起来找的,后来发现……”日策鹤栗说着,直勾勾看着面前这几个人,目光锁定在西陆白久和的脸上,道:“在他们这里。”
“可能是拿错了吧,早上南木空也在找元素令,风跟草有点像,拿错了也难免,还给他就好啦。”山澈·鬼木看着南木空肃寒,眼神示意。
“但是是在西陆的柜子里发现的,他的,”日策鹤栗说的时候,死死的盯着西陆白久和固定在腰带上的链子,吊着的正在晃的元素令,道:“是金色的正五角星,那是光属性的元素令。”
言下之意是,跟草元素完全不沾边。
“这样啊,青彧你怎么看。”
山澈·鬼木明白日策鹤栗的言下之意,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北川青彧。
“怎么说呢,日策刚才跟我说元素令不见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地毯式搜索了,哪儿都没找到,想着来更衣室看看有没有落下,刚好就听到他们的对话了,也看到明晃晃的草元素令,所以……”
北川青彧边说边抬头看了山澈·鬼木一眼,继续叙述。
“日策怀疑是被什么人偷走的,当然了,元素令失踪了一整天,担心是难免的,而且还是出现在柜子这种私人的地方,所以我觉得日策的怀疑很合理,并且我也希望西陆白久和等人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比较妥,以免日后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
“山澈你觉得呢?”见山澈·鬼木没什么回应,北川青彧问道。
“既然这样,那就查咯,不过这种费脑子的事情就别找我了,先去换衣服了。”
山澈·鬼木到自己柜子那里,放下东西,做训练的准备,所有的目光都在自己面前,但是余光里可就不一定了。
日策鹤栗瞟了眼山澈·鬼木离开的方向,接着说道:“我们都看到了,从你的柜子里拿出来的,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首先,今天之前我从未见过这枚元素令;其次,我并不知道日策学长的是草元素,因为这几天都是穿的训练服,而且根据年级来,三年级最先使用浴室,之后是二年级,一年级最后才可以使用,所以我跟日策学长的洗漱时间一直都是错开的;再者,早上离开的时候,我们都在找肃寒的风元素令,那会儿发现的时候,我的柜子里根本就没有这枚草元素令,一直到刚才,我都没有回到过这里,这期间我都跟大家在一起,均可作证;所以,综上所述,是在我们离开后,被什么人刻意放进去的。”
“你们几个早上是最后离开的、现在又是最早来开柜的,又都一直在一起,还是朋友、室友,就是去判决,证词也不可靠吧。”
“那是因为他们在帮找我的元素令啊,你找不到自己的元素令的时候也很着急吧!”
“那后来你们是怎么找到的?看到南木空同学都已经戴着了。”
说话的是同为一年级的雾岛边蓝夜·贝元,从日策鹤栗身后探出个脑袋来,看起来有点像是不好意思从人群里过来的样子。
“是在西陆的柜子里,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也是偶然发现的。”南木空玄舟回答道。
“看来,你想吞并的不止一个元素令。”
“那个风元素的还是因为西陆的柜子没关才去找刚好找到的吧,是谁提议的来着?”山澈·鬼木在脱外套,不经意得说了一句,也没抬头看谁。
“啊,是这样的,”东丹安念接话道:“因为肃寒喜欢随手放东西,所以我就提了一句,刚好西陆在顺东西,就说看看柜子,第一个看的就是西陆的柜子,因为离得最近,最容易被随手一放了,如果是他拿的,又何必同意我们看。”
“所以,西陆不会存心要拿肃寒的元素令,那应该只是被肃寒这个笨蛋随手丢进去的。”
“喂!”
“是啊,这里的柜子为了方便,锁都是一样的,而且只要去楼下借钥匙,谁都可以打开任意一个柜子,不能就这样认定是西陆,对吧……”雾岛边蓝夜·贝元提出了有关柜门的看法,人也从日策鹤栗身后走出来了一点。
“你们是一年级的所以不知道,日策是有习惯把元素令放在他自己柜子里的,去淋浴的时候也不会锁柜子,回来就不见了,所以我们已经按照北川学长说的,去问过也看过档案了,没有人借过钥匙。”
“而且也没有被撬的痕迹,在我淋浴期间,就只有西陆在外面。”
“实际上,在你进去之后,我也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你们都还没出来,所以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
“那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无人作证?”
“无人作证。”
“那你说了等于没说,没有人作证的事情,随便你说什么都行。”
“大家都才刚认识,日策学长生气很正常,但是西陆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要是判错了,让真凶逍遥法外就不好了,听说北川学长的崆蘅有扫描的能力,不知道能不能……”雾岛边蓝夜·贝元提出了一个替西陆白久和澄清很有利的办法。
“也是,我也不想冤枉了你,跟你有没有关系,拜托北川学长验一下就知道了。”
“如果是早上那个草元素的,我想那上面应该还有肃寒和玄舟的人纹,因为最先拿到的是肃寒,之后是玄舟放到挂钩上的。”山澈·鬼木已经换上了运动时穿的上衣,正在换下装。
由北川青彧进行扫描比对,用自己的魄投影出来给大家看,结果显示,上面有属于西陆白久和的人体纹路,也就是,触碰过这枚元素令。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在你的柜子里发现的,你说别人放进去的你完全不知情,可是除了刚才拿在手上的南木空肃寒的人纹,只能验出你的,在此之外别无他人,总该不会是谁嫁祸给你的吧。”
日策鹤栗此言一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南木空肃寒身上。
“喂!怎么可能啊!我只是刚才拿了一下而已啊,这上面有我的人纹太正常了吧!”
“等一下,既然能验出西陆跟肃寒的人纹,那为什么没有我的?”南木空玄舟抓住这一点问道。
“如果没有玄舟的人纹,就只能说明,在早上之后,有人动过这个元素令,擦掉了早上的人纹,放到西陆的柜子里,等着西陆第一个沾上人纹,怎么都推脱不掉,”东丹安念顺藤摸瓜,给出自己的判断道:“而刚才,肃寒也刚好碰过,玄舟则没有,所以,也会有肃寒的人纹,自然,就没有玄舟的了。”
“它被放在我的柜子里,我打开柜子的一瞬间,看见了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把它拿出来,也不会注意到人纹的留下。”
“居心叵测……”
“这种低级的恶作剧,会不会太无聊了一点。”雾岛边蓝夜·贝元在自顾自嘀咕。
“这不是恶作剧,”灰乌吟远惜听了一大串没说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开口判断着,环顾了一下这周围的人,接着说道:“是针对西陆发起的定向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