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来了。”
“人找到了!”
“辛苦了。”
“你们——两——个——”
听到熟悉的、来自山涧恭梵垩和牧凃罗隗森的声音,刚站定的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不自觉的像两个被训得小孩子一样,互相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的那种。
“你们两个!今天晚上不把整栋楼每个角落打扫干净不许睡觉!”
“对不起!”
双子的哀嚎响彻了整个白藏学院的宿舍楼,广播台召回了还没回来的学生,清点完人数之后就各自回去了。
看着好像整个人都耷拉着没什么精神的双胞胎,蔫了似的,一个拿着扫把一个拿着簸箕,明明是两个怎么看都180向上的男生,却都只拿着一样清扫用具。
在慢条斯理的、并不着急的打扫着一楼大堂。
看着两人连头发都塌下去了,灰乌吟远惜叹了口气,边拿起旁边闲置的一套扫帚和簸箕,边对自己身边的霜朔也善卿说道:“折腾了一天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他们这样估计弄到天亮都没法儿睡觉了。”
“我跟你一起,左右明天也不用早起。”
霜朔也善卿说着,也拿了个扫帚和簸箕。
“只有我自己先回去感觉好奇怪,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擅长打扫的哦,就交给我吧。”
在两人组打扫变为五人组打扫之后,有一个一直在旁边观察着这一切的红发男生走了过来,一声不吭的,只是拿着一把拖把跟在众人身后把扫干净的地一点点拖着。
“非常感谢你们大家帮我们。”
“我们都被罚扫习惯了,快速过一下很快的。”
“心意我们领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个季节,一旦定下来身子是很冷的。”
“趁还没凉透了回去洗个澡然后休息吧,我们也就一小时完事儿,不会很久的。”
可能双胞胎的默契就在于,两个人用同一套话在叙述一件事,一人一句,就像是一个人的表述一样,毫无违和感。
“如果你们两个扫这栋楼一个小时的话,那我们一起,没多久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动作快的话倒是不会冷下来,”灰乌吟远惜说着,手上也没停下来,接着问道:“不过你们为什么要跑到那种地方去?”
南木空肃寒、南木空玄舟,是从很小的时候就住在幕午洛夫道格学院里了,并且两人的也是被有意安排的,一直住在一起,就是为了不分开。
可以说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算是半个家的地方,所以两人对这里的情况比任何在这里上过几年学的人都要了解得多。
很小的时候,就很好奇那栋今天被找到的楼了,用他们的话来说,那是神秘楼。
从小就很想去神秘楼探索的双胞胎,但是因为年纪太小,会的魔法非常有限,无法闯入,也无法保护好自己和对方,所以一直以来都只是在调查那里,而没有采取过实质的行动。
但是从今年开始,两人有了自己的魄,而且还是一对双子魄,分别命名为“桐屿”和“恐溪”。
众所周知,双子魄,是相辅相成相生相依的,不管单个的能量与否,只要靠在一起,就会变得有灵魂且能够发挥出超过平时百分之一百二的能力。
所以两人就带着这对双子魄去了神秘楼。
用之前学的魔法,以及调查到的一些信息,已经可以通过漏洞进入神秘楼了,依赖于魄的保护,虽然周围阴森森的,但是两人也是什么都不怕的往前走。
可是在断崖,一个不小心导致的失足,两人直接摔到了下面的古井里,引发了水域倒灌。
每个巫师在第二性别显现时,也就是分化之后的一年内,与生俱来的翅膀也会随着分化而进化、长大,从而真正拥有飞行的能力,作为父母长辈也会教育年幼的巫师如何正确使用自己的羽翼。
有时候未分化的巫师也会通过翅膀的初始形态来判断自己将来会分化为Alpha、Beta还是Omega。
水下的压力,加上多数巫师在进化后的翅膀大多是由羽毛保护,所以是无法在水下是使用羽翼的力量的,且不说未成年的巫师不可以学习瞬间移动,就说所处位置有一层与世隔绝的缓慢时空保护,就是学习了也没办法逃走。
在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以为逃不掉的时候,被水压冲出古井,却又都不会游泳,好在有各自的魄形成的自动保护,才没有因为溺水而丧命。
但是因为两人先前都没有过任何使用魄的经验,所以不会将魄自动变化的保护气泡进行移动的方法,只能待在原地等待救援。
好在两人还能在同一个气泡里待着,有彼此一起不至于很无聊,但也都不敢轻举妄动,等着等着竟然因为这个空间的时间变慢的缘故而昏睡过去,几个小时之后,便等来了救援,倒也是毫发无伤。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也真是心大啊。”灰乌吟远惜边帮着打扫边说着。
“谁让那个地方那么神秘的,好奇嘛。”
“倒是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其实我也想知道,霜朔也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哪的?”
作为见证了全程的西陆白久和,从刚才开始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在地图上,我只是看了如果是我,想要去什么地方‘探险’,还得是‘晚上’,并且用到了‘那个地方’,也就是有些神秘、恐怖,或者说被保护起来的、白天去会引人注目的、甚至禁止进入的且没有被具体命名的地方。”
霜朔也善卿这么说着,大家都回头看大堂里放大的地图,神秘楼那块,确实没有平面图里该有的名称图例。
“可是,从地图上来看,只满足你刚才说的最后一条。”刚才那个主动过来帮忙的男生问道。
“有关学校里有怪谈的地方,我们也还是知道一点的。”
“原来是这样……”西陆白久和边说边捏着下巴思考。
“以及,”霜朔也善卿轻轻笑,看着西陆白久和说道:“白天我们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我刚好注意到他们凑在一起鬼鬼祟祟的,经过时的那股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实在是很难忘。”
“啊!是不是那股刺鼻的味道?我也闻到了,当时还在想是不是错觉来着。”
那是一股很浓很辣的味道,西陆白久和起初并没有觉得是信息素的味道,现在想来,那前不前后不后的,教学区域禁止饮食,所以那不太可能是从外面飘来的食物的味道。
“可是信息素的味道不会传那么远吧。”
“如果他们在出发之前没有去看过大堂的地图的话,我想,信息素应该是不会附着在那上面,那两股十分相似又有些不同的信息素附着在好几条线路上,我实在是没法儿不注意到地图,而最浓的位置,就是目的地。”
“好厉害……”
“难怪霜朔也全程那么笃定,原来是有依据的,那在水域的时候也是信息素嘛?我记得水是会淡化甚至隔绝信息素的,”西陆白久和边说边看了一眼霜朔也善卿腰间的水元素令,有些疑惑道:“难道是因为你的元素,所以不受影响也能感觉到嘛?”
“不是,我也感觉不到,但是烛鸣可以,它能够感受到水域形成的时间,前面又没有路了,这个的话,只是运气好而已。”
这绝对不是运气好。
在场的大家在心里都这么嘟囔着。
“好厉害,只是偶然听到那么一句话,就能够成为解开这一切的线索。”
“话说回来,这位热心的同学,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灰乌吟远惜挡在霜朔也善卿身前,笑着问着那红发握着拖把杆看着霜朔也善卿的男生。
“啊,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东丹安念,一年级,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我是灰乌吟远惜,刚才说话的是霜朔也善卿。”
“我是西陆白久和,跟霜朔也同学是室友哦,请多关照!”
东丹安念感觉西陆白久和自我介绍的时候,身后好像都有个小尾巴在摇来摇去的,看着就像小狗狗一样,很兴奋。
“他是南木空玄舟。”
“他是南木空肃寒。”
灰乌吟远惜给出了一个“为什么你们互相介绍对方的名字”的表情,虽说还是没法儿通过脸一眼看出谁是谁,但是已经明白南木空肃寒喜欢把元素令放在左边,而南木空玄舟则在对应的右边,这样就很好认了。
边聊天边打扫,时间过起来好像都快了些,扫着扫着很快就到最上面一层了,扫完最后一个角落,看着每层楼都有的时钟上的时间,确实就如刚开始时灰乌吟远惜所推测的一样,大家一起的情况下,扫整栋本来就不算很脏的楼要不了多久。
因为都是一年级生,都住在同一层,也就一起回同样的地方去,由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去大楼的另一侧楼梯最下层送还所有的用具,其他人则先一步各自回去休息。
大家是在三年级的楼层分开的,刚往回去近些的楼梯走的时候,路过了某一扇门,霜朔也善卿就听到了熟悉的一声“善卿”,因为这一天的相处,西陆白久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跟着回头了。
看到的是个跟霜朔也善卿完全不一样,从头发到表情再由此得出的从外观到性格的那种不同。
霜朔也善卿是蓬松柔软而又随意翘起的黑色的短发,不均匀长度斜分的刘海上时常会翘着一小卷聪明草,在整团毛发下,藏着一缕即将过腰的长发,是没有修剪自然生长的长发,所以比短发的数量少些,偶尔会束一根皮筋,但多是散发。
而面前的男生则是一头银灰色的长发,自然的披在身后,好像每一根头发都有自己的思想一样到处乱翘,看着毛茸茸的很好摸的样子。
从神态上看,应该是个比霜朔也善卿表情丰富很多的人。
至少,西陆白久和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是个可以直接叫霜朔也善卿的名字的三年级的人,应该跟霜朔也善卿的关系很不错的人,怎么也该是跟灰乌吟远惜一样的。
“哥哥?”
在西陆白久和还在神游的时候,就听到灰乌吟远惜跟面前的这个男生打招呼,而且看上去非常亲密。
“远惜,晚上好啊。”
那人说着还摸了摸灰乌吟远惜淡紫色的短发,都把人两侧的麻花辫给摸炸毛了。
“哥哥,不要太失礼了,就算是远惜也不行的吧,今天我们都很累了,先回去了。”霜朔也善卿推着灰乌吟远惜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啊,善卿,你就不想哥哥嘛?”
“你就比我早来一周,每天都见,想什么。”
“可是明天是期待好久的社团招新哎,善卿会来的吧!”
“不知道。”
西陆白久和看着被两人称为“哥哥”的人,在跟灰乌吟远惜眼神交流后,跟大家道了晚安就关上门回去了。
“刚才那位是?”
等走到拐角下楼的时候,西陆白久和才开口道。
灰乌吟远惜余光瞟了霜朔也善卿一眼,然后回答道:“那是善卿的哥哥,霜朔也一纸,大我们两岁,哥哥的格斗术超级厉害哦,我们都是他教的。”
“话说,我还以为是灰乌吟同学的哥哥呢,原来是也叫霜朔也的哥哥为哥哥嘛,那刚才说到的社团,就是格斗咯?”
“不是啦……”因为看到霜朔也善卿的脸色不对,灰乌吟远惜赶紧急刹车还转了个弯:“我现在也说不清,明天社团招新的时候再一起去看看吧。”
“东丹同学,也是一个人住吗?”
到一年级所在宿舍的楼层了,看到东丹安念自己解了门锁的那扇门的门牌上只写了“东丹”两个字,灰乌吟远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