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春祥点了根烟狠狠吸了口,伸手敲了敲桌面,
“又来了,就是因为你这副故作深沉的懂哥样才让我觉得,也许你真的是个直男。接下来可打算怎么办?齐昂那边看样子是要纠缠到底了。我可告诉你,麦麸总归不是主流,剧一播完就要立马跟那边彻底切割了,躲是躲不掉的。别到时候搞的好像我棒打鸳鸯似的。”
安逸蜷缩在座椅上,抱着脑袋叹了口气“不知道啊……”
“唉,别不知道啊,我跟你说,强姐那边可早就开始养大粉了,齐昂肯定也是清楚的。”他顿了顿“不过你也别觉得,这一手麦着麸,一手做后手引导唯粉怎么样。其实也很正常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基本流程的。剧播完谁涨粉多都各凭本事,毕竟谁也不能靠一部戏吃一辈子。本来咱们搭上这个饼就不吃亏,强姐也还是念着面子没给我们刻意抹黑的,最好最后大家都别闹得太难看……”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就是有点头疼……”
“感冒了?最近流感好像是挺严重的,还可以坚持吗?要不要先吃点感冒药?明后天还有通告……”
安逸一脸冷漠地捂住耳朵“没事,老毛病了……少说几句吧,啰啰嗦嗦,叽叽咕咕的烦不烦啊,还有别在车里抽烟了。”
“哦哦。”戴春祥掐灭了烟,从车窗扔了下去“要不你去我那里住几天?”
“算了,太麻烦了,还是送我回公司宿舍吧,他这几天应该也不会回来的。”
“也行。那这段时间先由我接送你,等后期稳定了再向公司申请给你配个专业齐全的团队。”
“嗯嗯。”
安逸关上房门,清静了几分钟,从口袋掏出刚刚在车上就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屏幕上好几个未接视频通话,他深吸了口气,回拨了个语音电话。
“妈,怎么了?”
“小逸,最近好吗?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知道你忙,妈妈只是担心你。”
“妈,我都二十多岁了,一米八几的一个小伙子,走在路上比大多数人都高,能有什么事啊?”安逸粗略翻看了一下聊天框里的十几条消息,无非就是一些再简单不过的嘘寒问暖。这两天跑宣传几乎是连轴转,一时间没顾得上回复,又或者其实他也不想回复。
他是个最懦弱不过的人,当不了谁的救命稻草。遇到沉重的爱总是容易觉得压的喘不上气,第一时间选择逃避,一向如此。
其实他最讨厌的是这样的自己,他调整了下语气“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担心我。”
“最近比较忙,所以消息回复的不及时,你在家无聊的话也可以出去散散步、跳跳广场舞什么的。不要整天闷在家里。”
“知道知道,我会注意的。”
“嗯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明天还有工作。”
安逸火速挂了电话,瘫倒在沙发上扯过被子一角盖住自己的肚子,几天的疲累让他的意识很快就有些模糊。
“哪里捡来的?家里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养你一个都这么辛苦,怎么还能养得起这只狗。“
男孩怯懦地争辩着什么,女人从小男孩身后一把夺过小狗崽扔出门,那只灰黑色的小狗还以为是在跟它玩耍,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又向欢快地向他们扑腾过来,用前爪扒拉小主人的裤脚。
女人几脚将它踢出门,它又奔过来重复了几次。终于它明白原来人类这样是不欢迎自己的意思啊。它耷拉着脑袋,调转方向一瘸一拐地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男孩想要去追那抹小小的身影却被女人死死地拽着胳膊,她看着男孩哭泣的模样,狰狞的脸上带着数不清的痛苦和一丝快意,她用一种坚定的口吻教育他
“你要争气,要好好读书,长大有出息才不会跟我一样没用知道吗?”
“你要努力,未来才不会跟我们成为同一类人,知道吗……”
“你要争气……”
“未来……”
安逸从睡梦中惊醒,胳膊上彷佛还残留着被禁锢的滚烫触感。
手机显示现在才早上六点半,他总是能醒的比闹钟还早,但更让人恼火的是,如果他觉得闹钟没用而不设的话,那第二天则一定会睡过头。
还有两个小时就又要出发了,现在再睡一觉也来不及了。他烦躁地起身坐在床头翻开手机上的那个大眼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