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人只放走了唐笑笑,武器还对着白无缺和贾子虚,面色不善。
长矛女单独把唐笑笑牵到一边,温声询问:“你怎么跟男人走在一起?”
唐笑笑一改刚刚利落果断的姿态,把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一个温柔无害的微笑,轻声解释道:“他们是我朋友。”
长矛女一脸怀疑,劝道:“朋友?你别被男人骗了,男人都是骗子!”
闻言,白无缺开口辩解:“我们……”
长矛女立刻把矛怼到白无缺眼前,厉声吼道:“不许说话!”
贾子虚神色一暗,挡在白无缺身前,不动声色地把矛推到旁边,微微勾唇,故作轻松到道:“我们只是路过,来找朋友的。”
“骗人!”
长矛女反应剧烈,推开原本挡在他们面前的女人,指着贾子虚的鼻子骂道:“满口胡话的骗子!我听到你们说要来这里找女人!现在竟然还想狡辩!我要把你们送上尼的供池!”
尼?
听到熟悉的名字,白无缺神色诧异,林区也有尼吗?他记得陷入尼的回忆中时,最后见到尼的地方就是树林……
等等,白无缺忽然抬眸看向长矛女。
长矛女感觉到白无缺的视线,恶狠狠地瞪了过去:“混球!看什么看!”
听到她对白无缺恶语相向,贾子虚脸颊微抽,前几秒压下的不爽又涌了上来,他放弃语言沟通这个成效缓慢的做法,利落地抓住长矛女的手,把她反压在身前,沉声威胁:
“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长矛女疯狂挣扎,火冒三丈:“就知道你们都是要千刀万剐的畜生!”
话落,她又对着其他女人喊道:“别管我!回去找人帮忙!把他们都杀了!”
余下几个女人面面相觑,在犹豫要不要离开。
“你冷静一点。”白无缺走到长矛女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你是不是和一个男人握过手?”
长矛女立刻反驳:“我怎么可能会和男人……”
话语顿住,长矛女似是想起什么,语气古怪:“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她们果然见过程子轩!
白无缺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对。”
闻言,长矛女上下扫视白无缺,视线在他的裆部停留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又露出些许同情,语气不太自然道:“那你们跟我走吧,他们也在找你。”
话落,白无缺看向贾子虚,后者没什么表情,但松开了长矛女。
“走吧。”
长矛女活动了一下手臂,没再破口大骂,十分平静地走在前面带路。
唐笑笑眼神示意了一下白无缺,便和长矛女走在一起,笑脸盈盈地打探消息。四个女人没有异议,跟在长矛女身后。
白无缺和贾子虚则走在最后咬耳朵——
“程子轩他们已经找到了林区的聚落,和她们都握过手,所以我们能听懂她们说话。”
话锋一转,白无缺觉神色不解:“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让这些排外的人收留他们,而且……我总觉得刚刚那人的眼神很奇怪。”
贾子虚悄悄握住他的手:“晚点见到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话落,贾子虚环顾四周,低声道:“她们没往河流走,沼气的浓度增加了……”
白无缺也察觉到,植被密度增加,淅淅沥沥的雨被完全隔绝在成片的枝叶外,黏腻潮湿的空气中没有多少氧,胸闷感越来越重,头也变得更加昏沉。
走在前方的女人们好像没有这样的感觉,脚步不见沉重,手中的长矛始终悬于地面,就连唐笑笑也精力十足,和长矛女有说有笑。
白无缺侧头问:“上次来的时候,大白感觉到了不适,对吧?”
贾子虚回忆片刻,点头道:“嗯,她闻到了沼气的臭味。”
“那就不是单纯的男女划分……”白无缺陷入沉思,“而且这里也有尼的存在,甚至会受到她们的供奉,奇怪,她们应该憎恶尼才对……”
话音刚落,快他们两步的村民突然回头,低吼道:“不许你们诋毁我们对尼的信仰!”
白无缺被吼得一愣,贾子虚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这些人听力不错。”
白无缺斜着眼看他:“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前面,长矛女和唐笑笑闻声回头。
唐笑笑冲白无缺眨眼,发射唇语:你们干嘛?
白无缺和贾子虚同时耸肩叹气,意思明确:不知道。
长矛女不爽愉快的聊天被打断,黑着脸扬声质问:“叶子你喊什么?”
叶子语气里还有没消的怒气:“彩虫姐,他们在说尼的坏话!”
白无缺没来得及阻止,在心里摸摸吐槽,怎么还带打报告啊!
“什么?!”彩虫闻言怒了,举起长矛就要找两人算账,“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嘴还要不要了!”
白无缺微微叹气,辩解道:“我们只是表达疑惑,绝对没有诋毁尼的意思。”
贾子虚嘴角还勾着笑:“是啊,这位小姐,我们绝对没有对尼不敬。”
叶子添油加火:“你们就有!我都听到了!”
“还敢诡辩!”彩虫显然更信自己的人,眼中的怒火更甚,“看我先把你们的舌头割了……”
“哎!小彩妹妹。”唐笑笑及时拉住,温声劝道,“那两个男人懂什么,等他们亲自见了尼,就会心服口服地敬仰尼,何必这时候浪费时间去割舌头。”
“你说得对。”彩虫放下长矛,冲着白无缺恶狠狠道,“等见到尼,你们就会知道自己错得有离谱!”
话落,她转身加快步伐,背影略显急促。
唐笑笑追上去之前,瞪了落在最后的两人,无声叮嘱:别给我惹麻烦!
两人乖巧点头。
见状,唐笑笑放下心,小跑两步追上彩虫,挽住她的手臂,姿态亲昵地继续闲聊。
落在人群后方的白无缺和贾子虚扭头对视,一个无奈,一个偷笑。
白无缺不解:“为什么我们像春游里闯祸的弟弟?”
贾子虚勾唇,戳了戳白无缺的脸:“很可爱不是吗?”
白无缺睨了他一眼:“老牛装嫩。”
贾子虚没说话,笑着勾起白无缺的手指,两人并肩追上大部队。
几人穿梭在浓密的丛林,跟着彩虫来到一棵巨大的古树下,浓密的枝叶挡住上端,只能看到与地面相近的一段主干。
大部队停下。
彩虫走近古树,将手放在一块凸起的树瘤上,随后听到轻微的“咔嚓”声,一条粗壮的绳子落下,彩虫反手握住、在手腕上饶了两圈,然后主动抱住身旁的唐笑笑。
两个人一起被绳子拉上树,身影隐匿在枝叶中。
等了一会儿,树上又放下几根绳子和一堆网。
白无缺盯着那堆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两分钟后——
白无缺和贾子虚被迫坐在捕兽网中,缓缓上升至高处。
白无缺自我催眠:“就当是电梯了,反正更离谱的电梯我也坐过。”
贾子虚来了兴趣:“嗯?你还坐过什么离谱的?”
白无缺闭上眼:“人驱版电梯。”
贾子虚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起来。
白无缺不理他,转而观察起周围——
在树底看到的茂密枝叶,似乎是丛林的分割线,从三维的角度将树林分割成高低两个部分。
枝叶之下是各种毒物横生的自然杀戮场,而枝叶之上是以人类智慧为基底的聚居地。人们在粗壮的树枝上搭建树屋,相邻的树木间用绳网做成了简易桥梁,组成了一片童话般的精灵之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