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笑默了默，应道：“她进喷泉了。”
沐阳闻言一惊：“小善也跟去了？”
唐笑笑点头：“嗯。”
两人对上视线，沐阳犹豫片刻，低声问道：“你让她去的？”
“我默认的。”唐笑笑大方承认，“但小善追上去是个意外，我不至于让小孩冒这个险。”
一旁，沐阴也明白了什么，哑声道：“大白也是个孩子……”
唐笑笑下意识拽紧程子轩胸口前的衣服，她犹豫过，但她不后悔：“如果她不主动提议要下去，我也会进去，副本从来不是求安全的游戏。”
“当时有小秋做示范，证明里面确实可以走，我想……她现在一定在找线索。”
“我知道了，”沐阳微微点头，和她交换信息，“我们刚才碰到小白和贾子虚，他们已经进喷泉找人了。”
沐阴补充道：“而且他们对那似乎很熟悉，知道喷泉里面大概的情况。”
闻言，唐笑笑手指一松，心落下几分：“那就好……”
程子轩开口道：“有小白他们去找，大白一定会没事的。”
略微沉重的话题结束，气氛轻松起来，沐阴朝他扬了扬眉：“有你这句话，大白肯定毫发无伤。”
沐阳：“好了，你们先去处理小秋的事吧，我们马上就来。”
四人暂且分开，双胞胎进去处理垃圾，小情侣先一步离开。
唐笑笑出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在泳池的私人换衣间，怪不得里面摆设那么奇怪，大部分玩家注意力集中在客房，确实很少有人注意到这里。
按下电梯，她问：“小秋呢？”
叮。
电梯门开。
程子轩抱着她进电梯：“在二楼等着。”
“放我下来吧。”唐笑笑拍了拍男友的肩，“我没事。”
程子轩埋到她怀里撒娇：“可是我想抱～”
对待男友，唐笑笑有无限的耐心，她贴着耳朵低声哄道，“好啦，抱了一会儿，弄完正事再说，好么？”
“好吧～听笑笑的。”程子轩将人放下，蹭了蹭她细腻柔软的脸，握紧她的手，温声道，“下次想做什么，一定要跟我讲。”
唐笑笑保证：“嗯，会的。”
两人握紧对方的手，一起回到二楼，推开房门，小秋站在门口，直愣愣地看着他们，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宠物狗。
见到人来，小秋灰色的眼眸亮了几分：“笑笑。”
唐笑笑上前两步挽住她的手，笑容甜美，带着人往沙发走，又给程子轩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刻贴心关上门，跟在她们身后。
没等坐下，小秋迫不及待道：“老公呢？”
唐笑笑面色不变：“马上就上来，他已经同意了。”
小秋从未如此高兴过，惨白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她握紧唐笑笑的手，由衷道：“谢谢。”
“应该的。”唐笑笑眼底闪过一丝冷漠，但语气依旧自然又随和，“我们互帮互助。”
听到想要的答案，小秋便松开唐笑笑的手，再次站到门后，期盼着下一个推门而入的人是自己的爱人。
看着她的背影，唐笑笑嘴角的弧度收了回来。
“笑笑。”程子轩坐到她身边，“她和那男的是怎么回事？小秋看上去很喜欢他，为什么会把孜南的位置告诉我们，让我们去找你，还主动选择留下。”
唐笑笑：“聪明反被聪明误而已，孜南故意把小秋培养成他的附属品，让小秋只需要听他的话，又告诉小秋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因为想和她在一起。”
“扭曲又充满目的性的感情，最后只会变成一颗恶果，小秋有了自己的愿望——想和她的爱人永远在一起，我就以这个为条件，让她做一些有利于我的事。”
话落，她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深思，这个方法一定要快，要在孜南察觉到危险之前拿下孜南、稳住小秋，毕竟……小秋的能力实在太逆天了。
程子轩听懂了这一部分，但还是不解道：“你想拉拢小秋？为什么？”
闻言，唐笑笑顿了顿，低下头，声音极轻道：“因为我们已经死了。”
程子轩瞳孔紧缩，心脏停了一拍，他不怀疑笑笑，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死，了？”
她回道：“小秋可以看到鬼魂，进入副本后，她的能力和这里相匹配，玩家死后她能将对方短时间存在的魂保存，拥有对方能力的一次性使用权。”
“但是进入这个副本以来，她收集不到任何人的能力，并且见不到死人的魂，玩家死亡后，身体自然消散，她说……”
“‘就像魂飞魄散’”
唐笑笑闭了闭眼，双手握紧，声音染上嘶哑，艰难开口，“子轩，我们……回不去了……”
程子轩沉默下来，拉住她的手，将握紧的拳头松开，强行塞进自己的手，和她五指相扣，轻声安抚道：“没事的，笑笑，我们还在一起。”
唐笑笑倒在他的肩头，两人相互依偎。
半晌，程子轩问道：“那你是想让小秋……”
唐笑笑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找到生路。”
“副本把死人集中在一起，一定有目的，回家的路……一定和死亡相对应，小秋的眼睛必须在我们这边，还得让她看着孜南。”
程子轩有些不解：“生路？你不是说我们已经死了？”
唐笑笑也说不清，只是有种莫名的感觉：“子轩，我们可能还有另一种存在的方式，回不了家，但可以拥有一个新家。”
她扭头看向爱人：“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程子轩亲了亲她的眉眼：“当然愿意。”
咔嚓。
房门打开，传来小秋兴奋的声音：
“老公！”
唐笑笑睁开双眼，沉声道：“来了。”
……
叮。
[三层，到了。]
白无缺迈出电梯，边走边道：“负一没有，二楼没有，就剩这了。”
“幸好这里也是亮的。”贾子虚同他并肩而行，“找起来应该快很多。”
“分头找。”白无缺道：“我先去电梯旁边看看，再从306这边找，你从另一边，到时候在对角汇合。”
贾子虚：“好。”
两人暂且分开。
白无缺下到电梯旁的隐藏房间查看，没发现异常，又挨个包厢排查，在几个包厢的柜顶发现了小孩的脚印。
小善的？
半圈包厢很快被排查完毕，两人在电梯对角的包厢的相遇。
贾子虚开口道：“一些地方有小善的脚印，他们应该来过这里。”
白无缺不解：“我找的包厢也有，可为什么一路上都没碰到过人？”
贾子虚提议：“去厨房再看看。”
白无缺蹙眉：“好。”
久违推开厨房的门，曾经最热闹不过的地方现在无比安静，一眼扫去，有没有人在里面一览无遗。
白无缺沉声：“还是没有，隐藏空间也找过了，都没有，酒店就这么大，人还能藏在哪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论是之前的末陇、司舞，还是现在的大白、小善，在这家酒店里，他似乎找不到任何人。
“先回去吧。”白无缺无奈道。
贾子虚捏了捏他的后颈。
两人回到电梯。
叮。
白无缺背靠电梯，双眸半掩，脑子里构建着酒店的地图，哪里还有人呢……
思索间，温柔却冰冷的电子女声第一次在耳边显得无比响亮——
[负一，到了。]
青年突然睁眼，黑眸中闪过一道光。
等等！这个声音……真的是电子音吗？
没等他深思下去，背后袭来一阵风，将他的发丝高高吹起，同时，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一把冰冷的利器穿透了他的心脏，冒出血红的刀尖。
喉间咳出血腥味：“咳！呃唔……”
双耳瞬间嗡鸣，整个世界仿佛同他隔开。
身侧，贾子虚的嘶吼声穿透隔开的寂静，传入耳内：
“白无缺！！！”
他没有力气抬头，只能任由自己向前倒去，太痛了……
可他的身后，意想不到的清脆女声响起，声调颤抖，语气满是震惊与疑惑：
“白……无缺？”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