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缺弯腰干呕一声,胃部翻涌地厉害。
厘生紧跟其后,语气逐渐癫狂:“嘿嘿嘿……白经理……陪我……陪我啊……”
白无缺暗骂一声,解开衣扣放出白羽,逃到半空。
“咦?”厘生惊奇道,“你竟然会飞……有趣……太有趣啊……”
厘生扯下胸前的蝴蝶结,将它铺平摊开。
白无缺立刻反应过来它想干嘛,转身就跑,但身体受限,飞出的一大段距离在厘生眼里不值一提。
厘生大手一挥,布料精准落在白无缺的头顶。
遭了!
白无缺只感觉光亮忽地倏地消失,不多时,自己的身体完全被禁锢,耳边响起厘生的低语:“抓住了……”
……
“小白!”
贾子虚在长红桌上仔细寻找,他偌大的男朋友在眼前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眼前,怎么想他都只可能掉到这张桌子上。
可他和小善找了半天,除了极小的食物或是餐具,没有看到任何会动的身影。
“难不成掉到食物里面?”贾子虚犹豫着要不要把眼前的蛋糕捏起来找,“但万一不小心把人捏死了怎么办?”
眼中满是焦急,贾子虚扬声道:“小善,你那怎么样?”
小善同样脸色沉重:“没找到。”
他看向飞在空中绕圈的光球:“小七,妈妈没有喊你吗?”
“没啊。”小善停在他头顶,“他要是喊我,我就会咻的一下出现在他面前,在你们面前咻的一下消失。”
贾子虚强迫自己冷静,小善也在一旁分析着情况,空旷的房间里忽地安静下来。
小七飞到半空中,漫无目的地晃荡着,突然,眼前一样东西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
贾子虚闻声抬头:“发现了什么?”
小七不确定把粘在灯泡旁的东西撞了下去:“接住!”
贾子虚伸手接住来物,仔细查看:“是个小型音响。”
他抬头向上看,难道又在上面?
贾子虚避开长桌,站到落台上,用手敲了敲天花板,不对,是实心的。
他招呼小善:“过来。”
小善跑来,贾子虚把他抱起,把手上的小刀给他,单手将他递到白炽灯旁边:“用刀柄敲两下。”
咚咚咚。
贾子虚眼神一亮,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善。”他哑声道,“用小刀,把那盏灯撬下来。”
闻言,小善盯着手上的刀思考片刻,皱眉道:“我力气不够。”
贾子虚勾起嘴角:“没事,撬不开,就用力砸,放心,我托着你,掉不下去。”
“好。”小善双手握刀,算准中间最薄弱的位置,猛地一插。
咔嚓,周围一黑。
塑料罩破碎的同时,贾子虚把人捞回来护在怀里,低声道:“干得漂亮。”
小七闻声赶来:“oi!你们干嘛呢!”
贾子虚:“小七,把垂下来的线给我。”
小七不解:“哪呢?”
贾子虚跳下落台,仰头道:“灯的周围,你绕一圈看看。”
小善反应过来,抬起头:“这里有楼梯?”
“一定有。”贾子虚肯定,“电梯没有人用,这里一定有楼梯。”
话音刚落,小七的声音响起:“找到啦!”
……
“原来在这里哈哈哈哈……”
厘生拿走白无缺口袋里用白丝包裹的异瞳,脸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有了这个……谁还能抢走我的区域!”
他的身旁——
白无缺双手高高举起,被绑在铁架上,眼睛上缠着布,完全遮住视线,身后的白羽被两把长刀穿透,牢牢地钉在墙上,不上不下的高度让他被迫跪坐在地上,防止翅膀被二次划伤。
青年胸口微微起伏,喘气声又粗又重,咬牙强忍着疼痛,大脑快速转动,不断寻找着出路。
耳边,厘生的声音越靠越近:“白经理,你看,多么漂亮的眼睛。”
下巴被迫抬起,脆弱的脖颈被厘生细细揣摩,对方只需要轻轻一捏,自己就能留下一条命。
“呀,忘了你看不到。”厘生心情极好,善解人意地解开他眼睛上的布,“快看,我的新眼睛!”
光线刺眼,白无缺正眯着眼适应,厘生的大脸陡然靠近。
他下意识缩了缩,不小心扯到身后的白羽,刺痛袭来,他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清醒。
厘生一脸期待:“怎么样?漂亮吧?”
原本紧凑在一起的五官并不惹人注目,可如今他的两只眼一大一小,右边的黑色异瞳占据了更大的空间,显得整张脸十分不协调。
撇开视线,白无缺声音嘶哑,低声道:“不怎么样。”
“真会逗人笑。”厘生起身,脸上的笑意不变,可语气冷淡下来,“司鸢靠着它,抢走我的谵妄大厅,末陇有了它,接管了最重要的缄默回廊,你抢走它,相继杀死了一个又一个经理。”
“白无缺,你不觉得它是个礼物吗?”
白无缺哑声回道:“拿过它的人都死了。”
厘生脸色一变,拔高音调:“闭嘴!我才不会死!”
气氛一静。
厘生又恢复了笑容:“白经理,别说这种不讨人喜的话,你不活的好好的?”
“呵。”白无缺冷笑一声,抬眸看向他,墨瞳中尽是戏谑,“你不杀我?”
闻言,厘生佯装思考,拍了拍他的头,笑道:“杀,怎么不杀?你啊,最让人忌惮了。”
白无缺挑了挑眉,挑衅道:“还不动手?”
厘生一乐:“第一次见到有人着急寻死。”
他扯开话题,侧身道:“猜猜看,这里是哪?”
白无缺环顾一圈。
这是一个极其空旷的空间,能坐下四到六人的成套桌椅交错摆放,相隔一定距离,它们之间用极具特色的红木镂空屏风隔开,收银的柜台就在他旁边,同样是国风气息十足。
如果这里正常开放,应该会非常热闹。
此刻的他被关在一个巨大铁笼里,随意地扔在墙角,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白无缺几乎不用多想,“谵妄大厅”四个字便涌上脑海,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厉厘生,思考着他的用意。
“看到了吗?”厘生自问自答,“这就是谵妄大厅,当初司鸢就把我关在这里,让我看着这里变成废墟。”
“可她能想到吗,我不仅把这里恢复如初,而且……她比我先死,被他的儿子杀了,真是好笑哈哈哈哈……”厘生话锋一转,走到白无缺面前:“哦对,你知道为什么吗?”
看着他眼中的得意,白无缺瞬间明白:“你指使的。”
“不不不。”厘生夸张摇头,否认道,“怎么能说指使?”
他扬起笑容,纠正道:“是鼓励。”
“我鼓励他杀了自己的母亲,还给教给他方法,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要我的大厅,但没想到这个该死的末陇,对我不管不顾,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直到你……白无缺,直到你的出现,司鸢死了,末陇死了,周济死了,付肆也死了,就连只手遮天的兀也被你拉到了那个死亡之地,它们再也回不来了。”
“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所以我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我,我们会一起掌管谵妄大厅,哦不,应该说……整个维纳瑞恩宫!”
厘生全身颤抖,矮小的身体压不住他眼底的兴奋,他激动地来到白无缺面前,催促道:“快说,快说答应我。”
白无缺哑声拒绝:“不。”
这家伙是个疯子,不对,应该说整个酒店的人全是疯子!
厘生脸色一变,掐住他的脖子:“为什么拒绝我!”
白无缺勾起嘴角,总算掐紧了,他不动声色地放出白丝,一点点攀上……
“差点忘了。”厘生忽然放开他,“不能碰到你,你可是个狡猾的海蜇,被缠上可就甩不掉了。”
白无缺神色暗了暗,以往的手段不管用了,得想想别的办法……
厘生忽然看向远处,诧异道:“呀,找上来了。”
白无缺一惊,谁?贾子虚吗?
没等他细想,不远处传来小七的叫喊声:“gogogo!你们爬的太慢啦!白白都要等急啦!”
小七?
白无缺眼神一亮,怎么把它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