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白无缺跟上她:‘待会儿听我指挥。’
谷铃依旧兴奋道:‘好!’
路上,白无缺疑惑道:‘你为什么这么兴奋?’
‘感觉很刺激,很有趣!’
‘……你之前没有碰到过任务?’
‘这是我的第一扇窗,碰到小漫后,她很照顾我,什么都不让我干。’谷铃腼腆一笑,又激动起来,‘现在我总算有机会体验一把前线的乐趣!’
‘小漫,是指期漫?’
漫姐照顾人?
白无缺脑子里闪过她病态的胜负欲,以及不顾别人死活的完全利己主义。
‘是呀。’谷铃点点头,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憧憬,‘等到时候介绍你们两个认识,这样大家就都是好朋友了!’
白无缺婉拒道:‘不用了,我喜欢独处。’
‘啊——那好吧。’谷铃满脸失落,但没有强求,‘小漫这样,你也这样,大家都不喜欢交朋友吗?’
相看两厌罢了。
柳萧冲完又一个浪,嘚瑟道:“你们看,我就说什么事都没有。”
白无缺大喊道:‘谷铃,就现在!’
谷铃大声道:‘好!’
……六点乌鸦飞过。
白无缺语气幽幽:‘你怎么还不动手?’
乌龟憨憨一笑,试探道:‘往哪里动手?东边?西边?还是左边?’
水母忍无可忍,触手倾巢出动,包裹住龟壳,以自身为轴心开始旋转。
‘啊!小白!你干嘛!咕噜咕噜……白……慢……点……’
噗!
利用惯性,乌龟穿透海水直冲浪板。
砰!
“嗷!咕噜噗……”
柳萧痛叫一声,跌入了海里,一个没注意,嘴里灌进一大口海水。
“啊呸!”
白无缺趁着他慌乱扑腾的时候,猛地冲上去,触手攀上柳萧的小腿,刺入毒素。
“嘶!啊!”受到攻击的柳萧下意识蹬腿,想甩开黏糊的异物,“什么鬼东西!”
白无缺顺势松开,溜之大吉。
‘拜拜了您内!’
这下看你还怎么浪个哩个浪!
“抓到了!”
‘哎?’
一只大手掐断了白无缺的逃跑路线,将迅速抽离海水。一双饱经日晒的大脸凑近,白无缺下意识抬起触手抵抗。
靠!看老子连你一块毒!
脑海里响起熟悉的声音:‘小白同学。’
准备释放毒素的白无缺一愣,随即收了触手,破口大骂道:‘贾子虚!快给我放回去!你这是谋杀队友!’
贾子虚不应反问:‘你刚刚伸触手是想做什么?’
‘你管我!’白无缺咬死不承认自己几秒钟前的杀心,‘快点!真要死了!’
贾子虚轻笑一声,随即松了手,柔声地道了声:“再见。”
扑通!
重新回归生存环境的白无缺长舒一口气,回头对着某个罪孽的男人恶狠狠地抬起最中间的触手,也不管他看没看懂,立即扭身离开。
贾子虚勾起嘴角,静静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努力够上浪板的柳萧,狼狈地趴在上面,抱着自己的小腿哀吼道:“啊!!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
贾子虚回神看去,漫不经心道:“现在可以回去了?”
“回!快回!”
王言凑了过来:‘贾大哥,刚才那是阿白哥?’
‘嗯。’贾子虚点头,‘场景剧情改变,已经可以完全控制身体,直接把他抬回去。’
王言应声道:‘好。’
三人回到岸边,柳萧坐在地上看着无动于衷的两人,瞬间怒气横生:“还不打120!老子快被毒死了。”
贾子虚淡淡道:“你已经死了。”
“你在说……”
“柳萧。”贾子虚打断道,“恶劣天气强行在危险海域冲浪,你已经溺亡了。”
轰隆!
雷声应时而起,豆粒大小的雨滴即刻砸下。
柳萧眼神发愣,看着面前完全陌生的好友,他的身后,闪电划破了雨幕与黑云,也划破了自己心中的迷雾:
“我,死了。”
轰隆!
又一声雷鸣响起,白无缺再次感受到身体的消散和意识抽离。
下一个,又是谁?
嘭!啪啦!
玻璃碎了一地。
温馨的婚房内,床头墙壁上挂着一对幸福的新人,新娘捧着鲜花,新郎搂着新娘,两人亲昵地头靠头,镜头定格在两人笑容灿烂的时刻。
照片正对的床尾,一对旧人在往日新人的瞩目下,激烈地争吵着:
中年男人怒吼道:“你在发什么疯!”
“我还要问你!”精致的妆容也遮挡不住女人脸上的憔悴与疯狂,“你到底对孩子上没上心!她芒果严重过敏,你不知道吗!你成天在外面工作工作工作!除了工作,你还有这个家吗!”
“够了!我说了是她自己要吃!我作为父亲满足她的愿望有什么错!倒是你,嘴上说着关心孩子,她的家长会你去过吗!天天除了美容院就是跑到我公司里添乱,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不就盼着你能多回家!期雄江,你没有心!”
“苏漫!现实一点吧!你已经是个母亲了!不要一直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我工作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你不要一直干涉我的生活!”
“我不是你生活的一部分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两人的话题从孩子展开,聊的越久,却越见不到孩子的踪影。
“啧,没意思。”
门外,期漫脸上满是红点,上过黏糊的药膏后显得更加可怖,但她却全然不在乎自己过敏的脸。她缓缓蹲下,捡起地上飞溅出来的玻璃碎片,冷漠地划过自己的右脸,鲜血一点点渗出,红肿的脸庞更加触目惊心。
女孩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垂眸掩下眼中的冷淡,缓缓推开房门,怯生生地喊道:“爸爸……妈妈……疼……”
“小漫!”期雄江立刻注意到她脸上的划痕,扭头怒骂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漫一瞬间慌了神,但很快又抓住对方的错处,“你那么凶做什么!都要不是你一开始让她吃芒果,事情会发生成这样吗!”
期雄江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她的鼻子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苏漫根本不理他,拉着期漫向外走去:“乖哈,妈妈带你去处理伤口。”
“好。”
“妈妈。”期漫乖乖的坐在凳子上,享受着母亲轻柔地擦拭,“你们可以别吵架吗?”
苏漫面色一僵,含糊道:“小孩子别管这么多,上完药赶紧去睡觉,知道吗?”
期漫低头应了声“哦”,便不再多言。
热闹的夜晚,隔壁房间灯火通明,期漫躺在自己的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直至争吵停歇,她才缓缓闭上眼,沉睡过去。
白昼褪去夜晚的寂静,床上的人忽然睁开双眼,跳下床,小跑着奔向房外。
咔嚓。
“呀,期小姐,起这么早啊。”阿姨抬手敲门的动作顿住,又自然收住,笑着问道:“早上想吃什么?”
期漫面无表情地问道:“爸爸妈妈呢?”
“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让我……哎!期小姐!你去哪!别跑啊!”
靠!这小不点是期漫的童年版?这么小性格就这么恶劣?
还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