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梁寄鸿邪气地笑,用拇指抹去唇角的血痕,恨声道:“他能跟你上床,我现在连亲一下都不行吗?”
一想起利亚姆,他心头又发起狠来,他咬着陈褛的下唇长驱直入,意外地没有遭到陈褛的抵抗,办公室很快响起粗重的呼吸和水声。
察觉到陈褛的顺从,梁寄鸿尝够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厮磨着他的嘴唇:“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你想让我说什么?”陈褛微微喘着气,平复呼吸后冷冷地看着他,“接下来,是不是要我脱了衣服,跪在地上伺候你?”
梁寄鸿一怔,放开了他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太想你了而已。”
“想我,还是只是没睡够我?”
陈褛嘲讽:“反正你以前更过分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你是不是觉得,这次帮了我,正好可以趁机像从前那样羞辱我?”
“我不是。”
提起从前的事,梁寄鸿连忙解释:“我那是喜欢你才那么做的。”
他从不否认对陈褛身体的欲望,甚至一度到了晕头转向的程度,刚刚开荤的时候在哪里都想要他,陈褛不知道自己多招人,那时候他只要笑一下,自己都觉得控制不住。
那时候陈褛也总是纵容他,梁寄鸿没想到这在他眼里竟然是一种羞辱。
他拉住陈褛的手:“陈褛,我是喜欢你才想要你!”
陈褛甩开他的手,声色俱厉:“你的喜欢,就是一次次地强迫我,算计我,把我当成你唾手可得的猎物?”
“从以前到现在,你所考虑的只是自己想要什么,而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这样的喜欢,恕我消受不起。”
“为什么!”
梁寄鸿一拳砸在墙上,骨节立刻见血,这都比不上他心里的疼痛,他大吼道:“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是真心对你,为什么你宁愿要那个男人做你男朋友,也不愿意接受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陈褛你看清楚,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帮你,利亚姆不能,谭学谦更不能,真正知道你需要什么还有能力扶持你的人只有我!”
为什么陈褛就是不相信,这次他是真的愿意押上一切换他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陈褛对他的发疯无动于衷,“梁寄鸿,当初是你为了野心抛弃了我,现在你轻飘飘一句想要我,我就要为你回头?”
“人不能什么都想要,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梁寄鸿崩溃大吼:“你是这么想我的,你觉得我恶心?”
看着陈褛冷若冰霜的脸,好似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将所有愤怒不甘浇灭。
他清楚地认识到,陈褛真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自己恶心。
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梁寄鸿声音沙哑:“陈褛,你是不是不相信,现在你只要说一句话,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好。”
陈褛说:“那我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无论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可以吗?”
梁寄鸿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穿透了,喉咙哽咽着疼痛:“这就是你想要的?你不要我的钱,不要我帮忙,你要我别来骚扰你?”
“是!”
陈褛看着他,要把自己的心挖掉一样狠:“是你说的,无论我说什么,你都答应。梁寄鸿,不要再透支你在我这里仅剩的一点信誉了。”
“好,好。”
梁寄鸿无意识地点着头,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习惯了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第一次知道,用尽手段却依然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
而让他深感无力的,是他深爱之人的心。
曾经他把陈褛的一片真心弃如敝履,现在轮到他了。
梁寄鸿以为,只要自己尽力去做,把曾经亏欠陈褛的千倍百倍地弥补给他,他就能重新相信自己,回到自己身边。
无论他怎样努力,陈褛都不愿意相信,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困扰。
梁寄鸿重重摸了一把脸,手搭在门把手上:“陈褛,你赢了,这次你彻底赢了。”
他苦笑摇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狠呢?”
陈褛听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又重新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头一阵迷惘。
在国外的时候他也曾幻想过报复梁寄鸿,可真的到了这一天,梁寄鸿向他低头认输,他不是没有一点快意,然而快意之后却是一片空荡。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走到今天,为什么不能体面收场。
别再回来了。
陈褛想,到此为止吧,不要再纠缠了。
他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