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要在陈褛在国外搭建的框架上开发一个主打陪伴治愈的人工智能产品,却遇到了研发数据不足的问题。
毕竟是刚刚起步的小公司,九色鹿目前能够拿到的数据多样性不足,而且质量不高,可能会导致ai模型产生偏差,尤其是高专业程度人群的数据更加缺乏,而陈褛这个人一直死守监管红线,就更加导致了高质量数据的获取困难。
为此,陈褛打算和之前研发过同类型产品最后放弃转而做办公ai的新明科技合作,有偿使用他们的部分数据,谢珉于是为他介绍了新明科技的赵总,正好赵莱总小女儿最近订婚,谢珉特意告诉了他对方喜欢什么礼物,又为他拿到邀请函,要他三天后出席。
赵家的喜事办在自家名下酒店,陈褛到的时候露天草坪典礼现场上已经摆满了香槟甜点,两位即将成为新人的年轻男女正在招待宾客,上流社会的奢靡和世俗婚姻的喜乐交杂在一起,成为句句恭喜和矜持的笑声。
“哇塞。”身后的小助理夸张道:“这就是网上说的老钱的笑声吗?真希望下辈子我一出生也能听到这样的笑。”
陈褛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争取让你的孩子一出生就听到这样的笑。”
而这时两人同时注意到,就在陈褛出现的一瞬间,现场的气氛微妙起来。
不少人的目光扫向他,带着惊讶和隐隐看好戏的期待。
陈褛很快就知道了这微妙的来源,不远处的大理石雕像旁,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一手插口袋,正在和赵莱交谈。
梁寄鸿也在。
且不说两人这决裂合伙人的恩怨情仇,就是前段时间陈褛点赞梁寄鸿黑帖都足够让现场所有的目光热辣辣地聚焦过来,陈褛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们在心里期盼梁寄鸿冲过来把自己揍一顿。
然而没有,梁寄鸿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继续了谈话,两人相谈甚欢,一直到订婚礼正式开始。
陈褛暂时没有找到见赵莱的时机,只好到座位上等仪式结束,梁寄鸿坐在靠前两桌的位置,从始至终直视前方。
中途陈褛起身去卫生间,顺便打了两个工作电话,刚洗手从里面出来,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趁陈褛不备,扳过他的肩膀将他抵在了一棵树上。
惊吓之余陈褛定下神,看见梁寄鸿的脸在夜色中办明半暗,皱起了眉。
陈褛以为他终于忍不住要来兴师问罪,到底这件事是自己理亏,便解释道:“那个帖子,我不是故意……”
“没有私生子。”
刚刚出口就被打断,梁寄鸿撩起他耳侧的头发,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不容置疑道:“我说了除你之外没碰过别人。”
流连发际的手下滑,梁寄鸿摩挲他的侧脸,忽然笑了一下:“如果你能生的话,我倒是很愿意让你给我生几个。”
“你的孩子,一定很聪明又漂亮。”
发现梁寄鸿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情,陈褛惊得后退一步打开他的手,从没想过这人竟然变态到这种地步了。
“你发什么疯,我是要告诉你那个帖子我不是故意点赞的,你要怎么样报复随便你,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不着边际吗?似乎的确很难实现。
梁寄鸿挑了下眉,很遗憾似的。
不远处的订婚现场,准新郎和准新娘正在交换订婚戒指,随之响起一阵掌声,陈褛怕有人注意到这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专心看着台上才放心地收回目光。
梁寄鸿跟着他的视线瞟了一眼,眸底带笑:“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最大的愿望是能有一个平凡的家庭,和那个利亚姆分手,我给你比这还要风光的婚礼,好不好?”
“我们是两个男人,和我建立家庭,你梁总的名声不要了?还是你对家庭的定义,指的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地下关系?”陈褛反唇相讥。
从前他和梁寄鸿说想要一个家庭其实是想和他两个人一起,而明明这个人才是计划着和女人结婚的那一个,现在又来提这些做什么?
没想到梁寄鸿握住他的手:“要么,我现在带你到台上当众求婚,给赵总添添彩怎么样?”
“你真是疯了。”
陈褛甩开他的手,转而向宴席的方向走,梁寄鸿叫住他:“陈褛。”
他停住脚步,回身看到梁寄鸿斜斜靠在树上,气定神闲:“其实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礼物。”
“你又要干什么?”陈褛问。
梁寄鸿耸肩:“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既然说了那么多次让他远离谭学谦不听,那就只好让他亲自给些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