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潍立马把胳膊放下。
旁边的顾栖黎估计也是被逗笑了,笑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校长,是我们。”
年级校长看清那两位早恋的情侣是小顾和小刘后大吃一惊。
“对不住哈,一时眼花。毕竟现在学校小情侣越来越过分了,平时在班里不想着好好学习,放学还在操场约会。你看这像话吗?”年级校长越说越气愤,一脸恨铁不成钢。
“是是是。”
“不过,你俩怎么在这?”
“我们回宿舍,这周不是我们值周。”南潍解释道。
“哦哦,不过,小刘你宿舍不是在东边吗,不用过操场啊。”年级校长有些纳闷。
“这个……顾老师不是在西边宿舍吗,我有些东西落在他家了。”南潍急忙找补。
“行。”好在年级校长没有在意。
“哪没啥事,我们先走了。”
“好。”年级校长摆摆手,准备抓下一对小情侣。
南潍拉着顾栖黎就往宿舍走,领导还在身后不好跑开,但南潍不自觉拉大步子。
被他拉着走的顾栖黎明显感觉到面前人的加速,暗暗笑着,也跟加大步子。
放学后南沫雨一如往常回家,妈妈之前都会给她和南维准备好夜宵。
但自从南维转校住校后桌上便只有她的那一份了。偌大的桌上只有一个碗,南沫雨竟然觉得有些冷清。
今天妈妈准备的是馄饨,一个个饱满的馄饨浮在奶白色的汤上方,上面还点缀着葱花、紫菜和小虾米。
好暖和。
一碗馄饨下肚,热意席卷全身,十分舒服。
吃完馄饨的南沫雨提着书包准备回房间刷题然后洗漱上床睡觉。
“沫雨,明天是你的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妈妈先开口。
“我……没有,谢谢妈妈。”
“这孩子,想要什么就说。”
南沫雨笑了,“不是,我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
说完转身回房间。不知道刷题到什么时候,南沫雨才停笔看向桌上日历,明天是生日啊。
南沫雨一向不怎么在意这些东西,毕竟节日都是人们赋予的特殊意义而形成的,节日本身本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罢了。
南沫雨没有放在心上,匆匆洗漱后就上床睡觉了。
南沫雨从小就知道她不一样。
“院长,为什么书里面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而我们都没有。”孤儿院里一个差不多四岁的孩子懵懵懂懂问出来。
院长温柔地拂过她的头顶,笑了笑,“但是我们有很多哥哥姐姐和弟弟妹妹,他们都是我们的家人。”
但站在旁边四岁的南沫雨却知道那是院长在安慰她罢了。
他们都是被抛弃的人,没有什么所谓的爸爸妈妈。
虽然院长和院里的老师都对他们非常好,但是一份爱分成了几十、几百分,南沫雨能得到的又有多少。
而因为早熟,院里其他同龄人都不愿意和她玩,觉得她嘴里出来的话都不像是小孩会说的。
南沫雨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渴望潮汐的到来。
直到那天院长说她将有属于她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南沫雨欣喜若狂,前往新家的前一晚她几乎没有合眼,脑子里不断设想着以后的新生活。
“沫雨,以后到了新家一定要听话。”
“如果我听话,爸爸妈妈就会爱我吗?”
“嗯。没人不会喜欢乖孩子。”
南沫雨牢牢记住了,一定要做个乖孩子。
“哪里来的小屁孩,我家不欢迎你。”
“这是我的爸爸妈妈,不是你的,懂吗?”
“你就是一个小偷,偷走了本来属于我的爸爸妈妈。”
……
这是儿时南维对她说的最多的一些话,这些话宛如刻刀一下下划向自己的心口。即使后来南维不再恶语相向,还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家人。但是,痕迹却难以消除……
“唉,又梦到了。”
从梦中醒来的南沫雨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许久拿起枕边的电子表。
凌晨三点,还早,明天还有课……
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在耳边环绕和宾客交谈打闹声环绕在耳边。处于人流中的南沫雨不禁有些烦躁。
突然万籁俱寂,一段声音出现,“小心。”
她手中凭空多出一手捧花,背也轻轻靠上一坚实的胸膛。
她好像听到一句话——这是独属于你的……
晨起闹钟打断了这场梦,南沫雨猛然惊醒,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
今天不是周一,要先跑操。
南沫雨到班级赶紧收拾好东西往学校操场赶。
因为是冬季,五点四十多,天色还是一片昏暗。
南沫雨一向来得比较早,拿着英语单词卡在默默背着,等跑操开始。
“班长,早上好。”
“班长还是那么早!”陆陆续续有人赶来,向南沫雨问好。
南沫雨也打招呼。
“沫雨,生日快乐。”乔馨颜和曲莹莹赶来了。
“沫雨,生日快乐!”突然曲莹莹冲上来给南沫雨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
“今天是班长生日?”
“对啊。”
“班长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沫雨!”
……
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传遍了整个班级。
后面不知道谁先起的头,渐渐有生日歌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南沫雨一开始还有些尴尬,毕竟大庭广众之下,都给她唱生日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渐渐的,随着祝福声的变多,南沫雨心中暖暖的。
放学后,南沫雨回到家,家里已经摆上了生日蛋糕,是自己最喜欢的巧克力味,还有几道自己喜欢的菜。
“回来了,来准备许愿切蛋糕。”妈妈接过南沫雨手中的书包,对厨房道,“沫雨回来了,你们好了吗?”
“好了好了。”爸爸端着一碟油焖大虾出来,后面跟着南维手里拿着一碗鲜切水果。
南维看到南沫雨笑道:“怎么样,我骗班主任生病,请的病假回来给你过生日。”
南沫雨听到后,不禁失笑,“那真是辛苦哥哥了。”
妈妈把菜接过,放桌上,道:“好了,菜齐了。可以点蜡烛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烛光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勾勒出一个又一个幸福的微笑。
“辛苦了,谢谢爸爸妈妈。”南沫雨看着这一幕,不知不觉有些湿了眼眶。
晚上南沫雨躺在床上,安心地闭上眼,昨日的那场荒诞不经的梦留不下任何踪影……
在他们眼中她就是独一无二的,即使本不该属于自己又如何,爱是真的就足够了。
而自己那时对于顾老师的那份悸动也只是年少时想拥有独属物的那一份执念罢了……
自己若是连这都看不清,岂不是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