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
“可以，我们一起吧。怎么样？顾老师，你请客。”
“可以。”顾栖黎应下。
南潍得逞。上次顾栖黎坑了自己一双鞋，这次说什么也要顾栖黎血亏。
“这……不用了，谢谢老师。”南沫雨推辞道。
“是啊，人有点多，我们还有胡杰和林佳术呢。”
“那老师我们先走一步。”
“好。”
“那顾老师我们吃什么？”南潍问道。
“你不是说火锅吗？”
“……嗯……算了吧，去吃点高级的货。你看这家，网上点评不错。”
“西餐？我记得你不喜欢这些。”
顾栖黎记得南潍一向对白人饭无感。
“偶尔吃吃。”
主要是这家的价格看着就好吃。
两人还未到店前就闻到淡淡花香。
那家西餐厅在四楼，四楼大多是书店和饰品店，相比于餐馆聚集的三楼，这里环境雅致安静。
大簇大簇的各色新鲜蔷薇插在花瓶或花篮内被摆在店前，大约有□□盆，中间还零星点缀着几篮浅蓝色的满天星。
穿过绿植进入店内，是典型的轻法式风。
内侍生还是个外国人，一身黑色西装，留着范戴克式山羊胡，嘴里说着英语。
说实话，有点装了。城里人管这个叫格调。
内侍生引着南潍和顾栖黎到一张靠窗的两人桌前。
木制桌面铺着橄榄色格子桌布，白碟两边放着三套银色刀叉，桌子中央的瓷瓶内插着一束红色玫瑰花，旁边烛台上的白色蜡烛和周围风格交相辉映，却让南潍有些无语。
“……”
早知道是这样的风格就不来了，这跟约会有什么区别？
但随手翻了几页菜单后的南潍又犹豫了。
感觉他家的菜品不错。算了，这有啥好在意的。
“Hello, I'll have the Moules-Frites, and then...”
“好的，先生。”那位内侍生说道。
合着会说中文，能一开始接待他们说啥英文……
点完餐后一对情侣进来在他们旁边一张桌子落座，看了南潍和顾栖黎好几眼后女生贴着男生耳边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然后俩人都低头笑起来。
笑什么……我们来吃饭不行吗。南潍想着，扭头往窗外看去，看到窗外的人，不由得愣住。
怎么这么巧……南沫雨他们四人正好从这路过。
他们显然也瞧见了南潍和顾栖黎，先是脸上惊讶然后手上打招呼。
顾栖黎也发现四人，微笑打招呼。
招呼打完后四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慌乱离开。
“……”南潍。
这时许久没出现的131突然来了句：“宿主想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南潍翻了个白眼，“这时候你凑什么热闹？平时做任务时也没见你给我开后门，到了无聊八卦的时候倒是功能齐全。”
“就因为这是无聊八卦所以我才有权限给你开后门。”131拆穿。
“……谢谢，不用。”
不用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南潍扶额，内心无声呐喊：天哪，我只是想尝尝他家的牛排而已。
不过看着对面顾栖黎一脸云淡风轻，坦然自若。南潍也不甘落后，只是一个劲地喝水。
等南潍把杯中的水喝得差不多了，菜才上来。
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喝水都要喝饱了。
南潍整理好心情，准备开始用餐。
两人西餐礼仪得体，再加上那两张不相上下的脸，让人赏心悦目。
这家的牛排让南潍不虚此行，吃饱喝足后的南潍早把那些尴尬抛得一干二净。
晚上还有晚自习，两人在七点前赶回学校。
两人还没到教室，就听到吵得闹心的短视频音乐。
“顾老师阻止吗？”南潍止步，转身询问。
顾栖黎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上课。
“不急，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晚自习，他们学了一个星期也辛苦了……”
“嗯嗯，顾老师果然开明。那先回办公室吧。”南潍笑着双手鼓掌表示赞同。
两人刚转身离开就碰上了年级校长。
而教室内的人却不知道这位大佛的到来，仍然热闹非凡，短视频的音乐声和打闹声不减。
“……”南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刚想开个后门就被领导抓到。
年级校长不禁蹙眉，微微踮起脚通过上方半开的窗户看清了教室内的光景，果然不出他所料。
“顾老师，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让他们进入学习状态。平时就不说了，现在已经高三开学一两个个月了，怎么能这样松懈。更何况你们班还是尖子班，更不能由着学生胡闹……”
听着年级校长滔滔不绝的大道理输出，站在顾栖黎身后的南潍默默翻了个白眼。
好吧，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好学生，根本听不了这种话。虽然年级校长是为了学生好，但是他觉得把学生逼得太紧也不行。
再看身前的顾栖黎倒是脸上流露歉意，认真听训，活脱脱一个好学生，啊，不对，是班主任了。
真会装！
等“教导”完两位老师，年级校长就幽幽进入教室进行教育了。
教室立马安静下来，好像进入学习状态。
晚自习寂静无声，唯有试卷翻动声和黑色水笔在试卷上作答的莎莎声，偶尔可能会有几声凳子移动声。
一张又一张的试卷顺着位子被一股脑地传来，稍不留神就不知道自己缺了哪张，又多了哪张。
高三不像之前一样，试卷是一张一张做，一张一张发，而是一堆一堆发，一堆一堆地做。没办法，时间有限，试卷无穷。省内省外，今年去年……可以做的试卷还是太多了。
哪怕是资历丰富的老师也无法准确预测今年的知识点和题型，只能确定这些不会一成不变，只能找到大部分不变的定律。
要不想学生出现任何一个可能扣分的漏洞，所以只能用试卷堆砌出一面坚不可摧的墙……
同时希望手底下这些健忘的小子们能通过日复一日地练习牢记自己强调了千万遍的知识点和答题技巧。
学生们也争分夺秒，毕竟这是一场关于竞争的游戏，而不是单纯的一个分数目标。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学生紧绷的神经才得到了短暂的放松，不过还有些学生仍深陷于心流状态。
但南沫雨很快放下笔，闭上眼睛，放空大脑。
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高中生差不多保持在三十到四十多分钟，正好一节课时间。
“对了，我听说我们高三还有机会参加元旦晚会呢。”旁边学生的声音传入她的大脑，却不留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