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所想象的画面不要出现，棠衍沉吟一番也就很快同意了，随后他便看见曲川眼巴巴的望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这是在等他...换衣裳？

其他的事都好说，可唯独这个棠衍毫不心软的就当作没看见曲川眼巴巴的视线，披上一件外衫便出门了。

看不到美人脱衣了，曲川有些小失落。不过一会就能去放河灯了，曲川的那一丝失落马上就烟消云散了，甚至在棠衍身边无声的催促了起来。

瞧见小鬼的模样，棠衍有些失笑，当下也不磨蹭，拿了些银两放好了东西便带着身边的小鬼出门了。

曲川一开始走在棠衍身边还老老实实的隔着些距离飘在棠衍的身边，可时间一久曲川就开始偷懒了。

后来出门曲川都趴在棠衍的肩膀上飘着走，虽他完全碰不到棠衍，还是要他自己飘，可心里还是觉得这样要比自己飘着走轻松上一些。

棠衍作为一个道士，自然是能对灵物有些感觉的，虽碰不到对方，可曲川一小只的趴在他身后时他还是感觉得到一丝冰凉的气息的。

又或许是因为他的联想，他总觉得自己还能感受到身后的人软软凉凉的呼吸，就这样打在他的脖子上。

现下还没到晚上，只是傍晚，人还没有那么多。一人一鬼就这般悠闲的闲逛着，安逸的不行。

棠衍似乎忘了自己是有任务在身的，而曲川是真的忘了自己原本还要帮着棠衍抓恶鬼的。

两人便这般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说话，可他们之间的气氛不会因为沉默而略显尴尬，反倒是呈现出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惜能看到这副光景的人也只有他们二人罢了。

随着节日的到来，街上的小摊小贩也多了起来。现在还没什么人，大都只是摆了个摊子，待夜幕快要降临时，住在附近的小贩们才会带着自己要售卖的货物出来。

曲川仔细地观察着这些小摊要卖些什么，看到他感兴趣的东西就记下来，等着一会天黑后再过来看看。

曲川与棠衍逛的并不是京城里那些出名的大的街道，只是一处略微偏移城中心的河道附近，这边平日里没有什么人，只有到了孟兰节一类需要放河灯的节日才会有些人们来这边游玩。

平日里也没什么小摊小贩在这卖东西，只有到了这些节日里，手艺好的裁缝铁匠，还有些做小吃的妇女，才会出来河边支个小摊子，挣点外快。

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这里不似京城里那些繁华的地方，卖的都是些昂贵却没新意的东西。这里卖的大多都是些平日里哄自家孩子时会做的手工和小孩喜欢的玩具，还有一些各家独特的吃食。

这些地方贩卖的不仅仅是一件商品，更是满满的烟火气息。

曲川作为丞相府的小少爷，又出不了门，平日里自然是见不着这些东西的，此时看什么都好奇的不行。

曲川恨不得自己能够掌管时辰，直接将时间推进到夜幕降临，他实在是有些等不及想要看看这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