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一夜辗转无眠,廖青玉在天色微亮时闭上了眼睛,一觉睡到彩霞高布。
迷茫中看见沈望舒坐在窗前看书喝茶,她揉了揉脑袋。
沈望舒头也没回,压灭了炉中的香:“还有一个时辰。”
廖青玉坐起来,径直走到他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沙哑的嗓音有些难以置信:“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你太累了,我命人点了安神香。”沈望舒又给她添了一杯茶。
廖青玉揉着额角,扶着桌子站起身,看间沈望舒桌上的书,在府中时也是这几本。
不出半刻,贤妃便命人来请,小侍女恭敬的站在殿外:“王爷王妃,家宴时辰将至,贤妃娘娘特命奴婢前来知会,切莫误了时辰。”
“知道了。”廖青玉在眉尾添上最后一色。
丝竹乱耳,歌舞不休。
桌上摆着几道小菜,贤妃指点着来来往往的侍女,她瞧见廖青玉进来便走上前;“来了。”
“宁儿呢?”廖青玉朝帘子桌边看了看。
“就在殿外的花园里,”贤妃拉着她,示意她看桌上的布置,“如何?”
“还不错。”
四皇子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走进来,悄无声息的站在廖青玉和沈望舒身后,见两人毫无反应,便环抱手臂找了个空座:“真无趣。”
“你太幼稚了,”廖青玉撇了他一眼,说,“怎么没和太子一起来?”
“美人在侧,我总该识趣些,”沈景平身体一侧,眉头一挑。
沈望舒独自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两人一见面就拌嘴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离我远点。你这一身冷腥,定然昨夜又跑去后山了。”廖青玉往旁边站了站。
沈景平扯了扯嘴角:“我猎了几只野兔野鸟,晚些我定亲自给你和三哥送过来,都是些皮肉全乎的。”
“血刺呼啦的,四弟还是自己留着吧。”沈望舒说完便看向门外。
守在院子里的侍女齐齐行礼。
太子走在前面,陈佩然面上带着笑,两人不知道刚才说了什么,看起来心情颇好。
“太子来了便坐吧。”贤妃命人摆好最后一道菜。
廖青玉转头往门外看了看,觉得有些惊讶,这般光景,王筱宜竟然没来。
沈望舒按着她的肩膀将人带到了桌前。
淮王淮王妃走在最后,廖青玉看向淮王妃时,刘家卿朝她点了点头,这眼神中颇有些意味。
廖青玉扭过脑袋盯着桌上的这几尾鱼,心中嗤笑。
贤妃牵着宁儿坐在一旁:“原本陛下是要来的,晨时觉得有些困乏便歇着了。位殿下许久未聚,正好这几日我瞧着湖里的鱼个个养的肥大,正是吃的时候,尝尝。”
“贤妃娘娘有些厚此薄彼啊,听闻昨日便先给瑜王院中送了一尾,今日才轮得到我们。”
刘家卿尝了一口,用帕子擦了擦嘴。
桌前几人面面相觑,贤妃倒也不怕:“区区一尾鱼罢了,怎谈得上厚此薄彼,今日席间特意多备了些,各位都尝尝这枕溪园厨子的手艺。”
太子先夹了一筷子:“是不错。”
太子有意岔开了话题,他本就对贤妃掌权的事情不满,但又是皇帝吩咐的,他也只能面上奉承着。
上次宫中毒酒一事,多多少少与刘家卿也脱不了关系。
廖青玉笑着盯着她:“淮王妃倒是耳聪目明,不知道我今日院中的吃食你可探查清楚了?”
淮王妃闻言握着筷子的手微紧,浅笑道:“不过是闲谈罢了,青玉这般为难我作甚。”
“我可不敢同淮王妃置喙。我就是好奇罢了,毕竟谁也比不上您这般心思剔透。”廖青玉举起杯子,眉眼轻笑。
刘家卿唇角抽动,举杯言道:“贤妃这鱼着实不错。”
“是不错。”太子看向廖青玉。
廖青玉饮下那杯茶,又敬了太子一杯,眼睛却盯着陈佩然。放下杯子时,瞥见了剔除的鱼刺,廖青玉闭了闭眼。
沈望舒放下筷子捏起帕子擦了擦手:“枕溪园不大,就说这养鱼的水,也是从各位的院子流到旁人的院子里。而这鱼遭了殃,是为什么?你不知道总有人知道。”
贤妃招招手,身后的侍女连忙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