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同陌生的主仆一同进了屋子,皇后也没将心思放在廖青玉身上,她便坐了回去。
廖青玉心里想着宋红锦的事情,也没想过她是如此胆大妄为,思及此也只能头疼的暗叹,伴君如伴虎,何况还是那般猜忌的皇帝。
宋红锦依着吩咐给她添了茶水,低声说着:“姑娘不必为我烦心,我只有打算。”
廖青玉闻言也只能作罢。
她只好将心思放回院中吵闹的姑娘堆里,任由几人吵闹攀比,皇后也不派人劝阻,只静静的看着。
今日天气正好,花被晒得发蔫,姑娘们也疲累的坐在亭子里,廖青玉饮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也看透了为太子选妃的打算。
宫中几乎给京中有适龄女子的人家都递了帖子,御花园中塞的满满当当,有的姑娘盛装打扮也只为见太子一面,祈求入选。但廖青玉也只是摇摇头,今日太子并不会来,这些姑娘中,能留下参加日后濯选的也寥寥无几。
果不其然,她将目光落在皇后身上,只见她同几位夫人商量着什么。
没一会儿,皇后身边的侍女也来过问她的意思,廖青玉盯着屋外的人笑了笑,选谁也只是个意思,但她却道:“都尚可。”
侍女得了话回去告知了皇后,廖青玉不再看那些姑娘,琢磨着一件事,她好奇太子亲自选,会如何。
今日的热闹不为就是先选几位品德良好的,家风纯正的姑娘,先由皇后筛一遍,留下的便是太子亲自相看。
廖青玉等了许久,也不见太后与长公主来,眼见将要结束,怕是二人也不会来了,太后闲居慈宁宫嫌少外出,而长公主近日偃旗息鼓不再大动干戈。
京中少了热闹,廖青玉无趣的撑着额头,看着盘子里的点心,也不知道沈望舒在做什么。
陈佩然摸着发间的钗子,谨记着廖青玉的嘱咐,手指捻着上面的花纹,思索良久。
那边崔若淳隔着几人看着王筱宜,她晃着扇子,又补充道:“王姑娘,我这个人性直口快,从不与人委蛇,若是王姑娘心里不痛快,倒不如想想过几日该如何。”
王筱宜摇头,只不过眼里毫无善意,她都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任凭谁也不能夺了去,于是刺道:“我哪里会与崔姑娘生气,本就是不值当的。”
崔若淳嗤了一声,不去看她,坐在遮阴的地方。围坐在一起的姑娘也不再奉承着什么,纷纷静了下来,默默的坐着,毕竟现在的气氛颇有些剑张拔弩。
不知那家的姑娘捏着帕子擦着额头的细汗,皱着眉头,忍不住低语:“什么时辰了?”
婢女默默的答道:“酉时了。”
她理着帕子:“都两个时辰了,谁也没见到。”
“姑娘别急,夫人入宫前说了今日只是大概想看。”
“与谁相看,难不成与她们相看吗?太子没见到,皇后也没见到,只瞧见满院子的人,真无趣。”
两人交谈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入耳。
王筱宜闻言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慎言。”
那个姑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终于,皇后身边的嬷嬷送来了话:“时辰不早,皇后派了侍卫送各位姑娘回家。”
有人不满,有人喟叹。
崔若淳揉着脖颈感念:“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再次扭头看向那边的亭子,只见里面空无一人,崔若淳皱着眉头:“怎的不等我便走了。”
留选的旨意先一步被送到了家中,未留选的也只能暗自神伤。陈佩然回到家中后,桌上一边是留选的信,另一边是今日廖青玉送给她的钗子,她左思右想也不明白廖青玉是为了什么。
门外有人敲门,她只好将东西收了起来。
陈府中常年安静,甚少有吵闹,陈佩然拿着筷子随便吃了几口,她才问道:“父亲又留在宫中了?”
“边外吃紧,这几日都要留在宫中。”
陈夫人习惯的说着,随后她又想起什么:“宫中什么意思?”
“我被留选了。”陈佩然不在意道。
“你的性子我向来都知道,若是不愿争,我会替你说说话。”
陈佩然没说话,一顿饭吃的冷清极了。
廖青玉出宫时,已是霞光满布,马车安安静静的停在宫门处,她压下唇角的笑意,总觉得马车里有人。
她向前走了几步,果然,廖青玉的猜测是对的,她抬眼便看见了沈望舒,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但廖青玉却在那张脸上看出了一丝丝喜悦。
沈望舒咳了一声:“发什么呆呢?”
廖青玉高高兴兴的坐了过去:“殿下来了。”
“我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