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喝过两次毒药,所以情况格外严重。不过小精灵对那种魔药似乎有种特殊的抗性。雷古勒斯喝掉后,后遗症一直持续到今天,而克利切的后遗症只是脑子糊涂了些,多了喜欢念叨人的毛病。
再加上娜塔莉经验丰富,可以制出缓解剂,辛西娅相信,克利切的情况一定会好转起来。
但愿小精灵醒来那天,能看到一个恢复了记忆的小主人。
这一天的晚餐将会很丰盛,凤凰社众人已经提前说好,要给卢平庆祝生日,小天狼星一回来就在厨房忙碌,铆足劲做了一大桌子菜,为了卢平,也为了雷古勒斯。
邓布利多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想必他有很多问题要问雷古勒斯。
可惜辛西娅不能留下享用,这会儿哈利肯定已经发现她又溜号了,她得回去安抚某只炸毛狮子。
“关于你的真实身份……”卢平好奇地问。
现在他们两人正坐在顶楼小露台上,望着外面的街景,各自捧着南瓜汁和热橙汁。辛西娅闻言就说:“哦,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去找小天狼星打听。我曾经和他立过牢不可破咒,他不能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说出去。但现在我允许了。”
卢平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这一切对哈利不太公平,是不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辛西娅苦恼地揪了揪头发,“慢慢来吧。”
现在她担心的倒不是哈利接受不了真相,而是她一旦展露真实想法,会和哈利发生碰撞。
思想和观念的不契合,才是真正摧毁一段关系的根源。
哈利要的是和平,是杀死伏地魔。而她要的是进步,是把所有支持纯血论的人送进阿兹卡班,完成那天她对赫敏说的“时代的更替”,为自己的事业开天辟地。
无论如何,辛西娅至今仍然坚信一个事实:唯一能改变社会意识形态的方法,就是把持有上一代意识形态的人赶尽杀绝。
欧洲各国能在一战后完成民主制改革,绝对和贵族阶层全死光了脱不开干系。
当然,赶尽杀绝只是一种抽象形容。她要做的只是斩灭纯血主义的最后一丝可能,把整个英国巫师界塑造成一种能契合、甚至能迎合她的形状。
为此,她必须把控战争进度,不能让一切结束在早期,而是应该在战争造成了足够大的破坏之后,再一网打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一套防止人员伤亡的救护体系。战争可以破坏环境、造成恐慌,但必须尽量少死人……不,是不能死人。否则她做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为了更大的利益?可最大的利益就是人本身。
辛西娅心里也有两种观念在不停打架,但她知道她终究会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条路走,哪怕有一天哈利决定和她背道而驰。
她起身,打算离开,这时卢平说:“辛西娅。”
“谢谢你。”他慢悠悠地说。
她回身看他,卢平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嘴角噙着一抹舒展的笑,手里的南瓜汁冒着热腾腾的气,给他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温暖。
楼下正在热火朝天为他准备生日晚宴,凤凰社的所有亲朋好友都将到场,辛西娅知道,明天甚至还有另一场等着他,因为仙瑞基地里的朋友们也想祝他生日快乐。
哦,对了,她好像还没亲口说一句。
“谢什么?”她说,“生日快乐啊,莱姆斯。”
卢平深深凝望着她,“谢谢你,你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不,你改变了无数人的人生。”他说,“至少对莱姆斯·卢平而言,生日快乐这几个字从此有了意义。”
“这是我一生中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我会由衷为此感激一生。”他稍微低了低头,“先知。”
辛西娅笑了。
“我说过,没外人的时候,就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