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总是对别人说,她已经走出来了。
她早就走出来了,并不想念塞德里克。
只是等到塞德死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知道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的地毯图案,知道傍晚时分厨房的香味,知道黑湖在不同天气下发出的声音。
她只是懒得扔那些无意义的东西:一张随手摘录的魁地奇战术,一枚赫奇帕奇徽章,还有一只早该丢掉的纽扣——那时顺手放进口袋,想着下次再还。
她没有失眠,只是在半夜偶尔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一个念头轻轻浮上来。
他在做什么呢?
他明天是不是又要训练?有没有人提醒他戴好围巾?他会在某时某刻突然想起她,像现在一样吗?
意识到不对时,胸口也只会像被什么轻轻按了一下。
她还是会在走廊转角处下意识放慢脚步,期待着什么人能从那里出现;会在魁地奇球场上看向某个位置;会在听到别人笑起来时,短暂地一怔。
他留下的烙印,仍然在她手臂上微微发烫。
可这不是想念,不。
这只是生活的某一部分,日日夜夜,涓滴而来。
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下来。玄廊里噼里啪啦的火焰声、远处楼梯上的脚步声、城堡外的风声、辛西娅的说话声,全都退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秋轻声问。
其实她听清了。
辛西娅说塞德里克没有死。
塞德里克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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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两人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辛西娅不得不搬出邓布利多的名号。
前些日子,福克斯将她的信捎去给邓布利多,信上写着塞德里克的消息。邓布利多很快就给了回复,表示他会暂时放下手头的其他事情,带领迪戈里夫妇全力找人,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塞德里克生还的可能就越渺茫。
他也拜托辛西娅多想想办法。于是,辛西娅临时征用小天狼星的双面镜,一面让凤凰带给邓布利多,一面暂时放在她这儿。
在玄廊里,纳威和秋终于通过双面镜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校长,确认了辛西娅话里的真实性。
听到父母可能还有救的消息,纳威只是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似乎没有任何实质性感觉。
只是接下来一整晚,他都心神恍惚,神思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