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也终于回神,原本安静的气氛轰然炸开,巨大的议论中,斯莱特林长桌上一个声音最清晰响亮:
“你竟然真的袭击教授!你完了!波特!你完了!”
这个极富穿透力的女声来自潘西·帕金森,她看起来兴奋极了,拍着桌子嚷嚷着:“你会被赶出魔法世界,滚吧!这里不需要你,我们不需要波特和邓布利多!”
哈利冷冷地看着她,“那么,你猜一个连乌姆里奇都敢袭击的人会对你做什么?”
帕金森一滞,似乎瑟缩了一下,她拎起包,朝大门跑去,“我爸爸和巡查组官员现在就在霍格沃茨,等我把他找来,你们就完了!”
可是刚跑到门口,礼堂厚重的大门轰然关闭,在她鼻子尖前摔出震天巨响。
辛西娅放下魔杖,开口道:“拉文德,帕瓦蒂,能否请你们帮忙守好左侧楼梯口?艾丽娅,凯蒂,请你们帮忙守好右侧楼梯口,迪安,科林,请你们守好大门,不要让任何人走出这个大厅。”
“纳威,西莫,麻烦你们将受伤者看管起来。安吉丽娜,乔治,弗雷德,还有金妮,请你们维持好三个学院的秩序。”
事已至此,D.A.这帮人也没什么顾忌了,随着她话音落下,格兰芬多的所有D.A.成员都行动起来。
辛西娅转向德拉科所在的方向,“维持斯莱特林秩序的任务,就交给你的特别行动队了,马尔福,要么你让他们安静下来,要么我让你安静下来。”
一阵骚乱,然后扎比尼说:“马尔福凭什么听你的,我们又凭什么听你的?”
“你也可以不听,”辛西娅鼓励道,“来,试试吧。”
德拉科按住扎比尼的手,让高尔把潘西塞回座位,然后他站起来,绕着斯莱特林长桌走了一圈。他在同学间积威深厚,再加上现在是特殊时期,斯莱特林顶尖阶层的学生都知道,大马尔福已经成为食死徒集团的二把手,所以小马尔福不用说话,就能稳住场面。
“先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小马尔福佯装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大厅恢复秩序期间,哈利对辛西娅小声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他现在回过神来,舌根发苦,懊悔不已,“我不该这么做,不该这么冲动的,乌姆里奇背后是一整个魔法部……本来只有我自己会被开除,但现在……”
辛西娅强硬地说:“你没有错,哈利,你所预想的那种最糟糕的情况绝不会发生。你只管战斗,我来给你兜底。”
哈利捏紧她的手,“不,我不能再把你拖下水……”
“现在闭上嘴,听我说。”辛西娅打断道,“乌姆里奇从魔法部调来一支巡查组,说是监督教育令的实施情况,其实是为了拖住所有教师,让她有机会把你打一顿再赶出校园。我们可以请苏珊帮忙,让她姑姑马上把巡查组调走,但在他们离开之前,必须确保没有任何人告密。”
辛西娅急切地说:“乌姆里奇在校园里的人手只有费尔奇和那六个看守巨人的,让克鲁克山抓住洛莉丝夫人,费尔奇就废了。那六个爪牙有四个都在这里,剩下两个可以让巨人牵制住。听着,只要送走巡查组,瞒过魔法部,乌姆里奇什么时候醒来就是庞弗雷夫人一句话的事,懂不懂?”
哈利惊呆了。听这话的意思,竟是企图让全校师生——包括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夫人,一起给他打掩护!
“这怎么能行?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夫人怎么会听你的?这是违反……”
“他们会的。”赫敏说。罗恩震撼地看着她,不敢相信一向循规蹈矩的赫敏居然是第一个支持这想法的人,“她们厌恶她的程度比你只多不少,傻罗尼。”
“没错,就算她们不同意,也可以说服。乌姆里奇已经赶走了邓布利多、海格、特里劳妮,下一个目标八成是麦格教授。”
“可你怎么让这里的人都不告密?”罗恩咽了咽口水,“我是说,大厅里有这么多人。”
“只剩最笨的办法,拖延时间。同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霍格沃茨就这么点人,哈利,你和他们中的每一个都说过话,谁不是有血有肉的人呢?”
大厅里恢复秩序,安静下来,辛西娅深吸一口气。
赫敏走下主席台,悄然将苏珊·伯恩斯带走。她们将会通过乌姆里奇的壁炉联络阿米莉亚·伯恩斯——魔法法律执行司现任司长,绝对有权利插手这边的事。
而哈利能做的只是退到一边,让出舞台。
一片寂静中,辛西娅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在害怕,”她平静地说,声音不大,却穿透殿堂,”你们在想,哦——这下完了,袭击了魔法部官员,有一半格兰芬多都要被开除,波特会进阿兹卡班,而霍格沃茨将迎来更严厉的校规和监管。”
礼堂里一片死寂。
“但在你们害怕之前,”辛西娅指向主席台上的三只猫头鹰尸体,“我想问一个问题——”
“它们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