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酌春又是一怔,不解地望着她。
“就比如你要做他的正妻,你要钱权,要最好的东西。”李云漱将话说清。
“公主……是在说玩笑话吗?” 温酌春不可置信。
“所以你想与他继续纠缠,然后做他的侧室,与别的女人共享他?”李云漱不答反问。
温酌春摇摇头:“我只愿一辈子孑然一身。”
李云漱歪歪地咧了咧嘴:“你想就能成吗?一道圣旨下来你便只能做四哥哥的妾。”
“不会的!他说过不会强迫我。”温酌春急忙否认。
“他若真这么听你的话,那你去找他要东西便知是真听假听,你不想一试?”李云漱继续诱哄。
温酌春低头不语,没有直接答话。
沈攸宁行至李云漱身旁,俯身耳语:“若你四哥真给了呢?”
“你去做对照组啊,温酌春一反常态,四哥哥心里定然觉得奇怪,更何况以温酌春的性子,要到了东西也不会开心。”李云漱笑得狡黠。
说罢,她又瞥了一眼温酌春继续道:“若是四哥哥因此觉得她要两样东西便能满足,就会接着送各种礼物哄她做妾,温酌春定会认为自己被看轻了,与他闹得不可开交。”
“看得真透,不枉你为了看这本书猝死连命都搭上了。”沈攸宁调侃道。
李云漱当即垮了小脸,伸手将她手中的金链子抢回来:“还给我。”
沈攸宁却笑嘻嘻与她搭肩:“离游猎结束还有好久呢,闲着也是闲着,去骑马吗?”
李云漱撇了她一眼:“你会骑?”
“让马奴牵着走两圈也好过在这干坐着。”沈攸宁耸肩。
“行。”
李云漱起身,又叫上温家姐妹,四人骑着小马在空地晃晃悠悠闲聊。
一个半时辰后,几人便远远听见林子里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游猎的人骑着挂了许多猎物的马陆陆续续出来。
“去看看?”沈攸宁问。
李云漱瞧了一眼双脚与地面的距离,默默摇头:“懒得爬下马。”
她不愿动弹,寻思着李云祈结束后定会来寻她,干脆留在原地等着。
李云漱等了一段时间,果然见李云祈捧着两个锦盒朝她走来。
“四哥哥可是赢了?”她笑盈盈问。
“嗯,运气好,得了头筹。”李云祈谦逊一笑,走近将手里其中一个锦盒递给她。
李云漱接过锦盒,又轻轻将盒子打开,望见里头的东西后笑了笑:“瞧着像男子用的。”
她将东西从锦盒内取出,是一枚血玉嵌金扳指,成色极好。
李云祈歉意地笑了笑:“游猎的彩头多为男子所用之物,下回该改改了。”
李云漱好不在意地将扳指往拇指上一套,但扳指戴在手上却空了一圈:“没事,我很喜欢,就是有点大了。”
“四哥回头替你寻个更好的,委屈你了。”李云祈轻声安抚。
说罢,他又带着另一个锦盒走向沈攸宁:“沈表妹,今日初次见面实在仓促,若不嫌弃,这另一彩头便作为见面礼。”
沈攸宁欢欢喜喜接过,打开瞧了一眼:“怎么会嫌弃,表哥想着我,我自然是欢喜不及的。”
“那便好。”李云祈微微颔首。
李云漱瞧瞧朝温酌春方向望去,果然见她在不远处落寞地盯着李云祈的背影。
她们四人皆在此,李云祈却只同她和沈攸宁谈话,如同不知道另外两人在场一般。
这一切都被温酌春看在眼里,又怎会不难受。
“那些猎物还需处理,我先回了,乖乖在附近待着别乱跑。”李云祈又温声嘱咐。
李云漱点点头,又悄然望向温酌春,又见其盯着李云祈离去的背影出神。
她正欲上前安慰,却被人叫住:“公主。”
李云漱循声回头,弯了弯眼:“尉迟大人真是忙,快结束了才见着你。”
尉迟本低低的笑了笑,上前将锦盒递给她:“技不如人只得了次席,此物公主应当喜欢。”
李云漱有些怔愣,接过锦盒却没打开:“这么好?”
尉迟本轻轻点头,抬头望着仍坐在马上的她,她今日与往常不大相同,往日穿的最是华贵,今日却只穿了一身红黑的骑装,头发也只简单的束起。
她似是在马上坐太久,脖颈不大舒服,抱着锦盒左右歪了歪脑袋,身后长长的发丝随之摇晃,露出了藏在发丝里的金链,数不清的细长金链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连同束着青丝的发冠上的宝石也熠熠生辉。
这才像她,尉迟本又低下头轻轻笑了笑。
李云漱将锦盒打开,竟是一枚纯金腰佩,登时笑得合不拢嘴。
她捧着那枚腰佩看了又看,旋即将拇指上的血玉扳指摘了下来,对尉迟本道:“手给我。”
尉迟本虽不解,却仍伸出了手,便见她将血玉扳指戴在了他的手上,倒是巧,那扳指在他手上正正合适。
李云漱莞尔一笑:“这是回礼。”
“多谢公主。”尉迟本收回手,低头望着手上的扳指,轻轻转了转。
他记得这枚扳指,是四皇子夺得的彩头,她却毫不犹豫地将扳指送给了他。
许久,他又抬头:“那边的猎物还需处理,公主回见。”
“回见。”李云漱笑嘻嘻的同他告别,撇了一眼怀中的腰佩,笑意更甚了。
“公主。”温酌春忽而骑着马上前唤她。
“怎么了?”李云漱关切道。
温酌春握紧手中的缰绳,似是下了决心,望着她一字一句道:“公主先前说的法子,我想一试。”
李云漱喜笑颜开:“那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