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下他们。”李云漱蹙眉跑向客栈。
姜霁禾被她从旁人怀中拽出,但前者显然站不太稳,虚弱地朝她靠过来。
李云漱扶住姜霁禾,待看清她的脸色才发觉不对劲,姜霁禾面上有着不自然的红晕,一双凤眸也迷离着。
“她怎么了?”李云漱拧眉望向方才扶着姜霁禾的男子。
“怀安,你怎么在这儿?”尉迟本忽然出声。
宋怀安无奈地叹息:“遇到了些意外,你们几位稍等一下。”
李云漱望着宋怀安前去掌柜那处的背影,伸手捏住姜霁禾的脸,试图让其清醒。
“你们认识?”她问。
“嗯,我们三人自小便相熟。”尉迟本伸手托起姜霁禾的手腕,为其把脉。
“你还会医术?”李云漱稀奇道。
“略通一点,情况不太好。”尉迟本忽然紧蹙眉。
宋怀安带着客栈对牌钥匙回来,晃了晃钥匙:“先带她上去?”
“何不带她去医馆诊治?”尉迟本抓住宋怀安的手阻止他。
宋怀安垂首叹气:“去过了,大夫说无药可治,这才来此。”
尉迟本沉默一瞬,转而松口:“先上去吧。”
“你二人打的什么谜语?”李云漱扶着姜霁禾防备道。
“她中了迷情散。”宋怀安解释。
“什么意思?”李云漱瞪向他。
“怪我,遭人暗算……是我连累了霁禾,再拖一会儿她会暴毙而亡的。”宋怀安愧疚低头。
“罢了,先上去。”李云漱泄气道。
春序与她一同扶着姜霁禾上楼,又将其安置在床上。
“先出去。”尉迟本倚在门口轻声开口。
“你又是什么意思?”李云漱怒而咬牙。
“此事拖不得,霁禾的命更要紧。”尉迟本无奈垂眼。
“他还是你?”李云漱气极反笑,冷冷问道。
“我与霁禾情同兄妹,只能是怀安。”尉迟本羞愧低头。
宋怀安已然走带床前坐下,轻轻握住姜霁禾的手,回头望向众人:“桌上还有另一间房的对牌,你们先去那边等一会。”
李云漱上前拽开他往外一推:“难不成非得男子来才行,你也去那边等着。”
众人皆一脸不可置信。
她将其他人赶出去,立在门后两手抵着门:“去喊小二端一盆干净的热水上来。”
尉迟本神情复杂:“公主……”
“还不快去!”李云漱没耐心地喊道。
几人还是去了另一间房,待小二端上来一盆水,她便将房门紧闭。
“净手。”李云漱将水盆端到床前的木架上。
姜霁禾抱着被褥一脸惊恐,再也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恐慌地往后缩了缩:“你要做什么?”
李云漱重重吐出一口气,抬头望了望房檐:“我可没这癖好,只是想救你,又避免你委身于旁人。”
姜霁禾稍稍放下戒备,往前挪了挪,将手伸进盆内,又悄悄打量着她。
“洗好了?”李云漱将一方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姜霁禾红着脸接过帕子,轻轻点头:“那我要怎么做?”
“附耳过来。”李云漱凑近。
姜霁禾乖巧凑过去,待李云漱与她耳语几句,脸瞬间便如同熟透了的虾一般红。
“学会了?”李云漱望着她红欲滴血的脸笑问。
姜霁禾咬唇点头。
“行。”李云漱走到门前背对着她闭眼,又捂住耳朵:“别担心,会没事的。”
一柱香时间过去,身后之人上前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李云漱放下手,第一反应竟是拽回自己的袖子:“你洗手了没?”
姜霁禾气得跳脚,将双手背在身后藏着,又红透了耳尖:“你说什么呢!我……我洗过了!”
李云漱轻轻笑了笑,将门打开:“既没事了就回家,你也累了。”
她先带着姜霁禾去了另一间房,迎着众人滚烫的注视报平安。
见姜霁禾已然全好,众人总算松了口气,但探究的眼神仍黏在李云漱身上。
李云漱白眼一翻:“看什么看?我可没碰她,还不叫马车送她回去。”
姜霁禾在她身后红着脸,低头一言不发。
“马车仍在客栈门口,我送霁禾回去。”宋怀安起身行至姜霁禾身前:“真没事了?”
姜霁禾垂着的双手紧紧捏着两侧衣裙的布料,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嗯……”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走出客栈。
李云漱上前坐在桌边,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