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少年白马醉春风]神启(云中君) > 第199章 第 199 章

第199章 第 199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百里东君!” 司空长风嫌弃地看了眼他,“你好歹也是侯府贵胄,世家公子,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过是泡个热水澡而已。”

“你有出息你别叫唤啊,反正我是舒服死了。登什么阁,不登了。啊~”

“别瞎叫唤,听着恶心。”

“啊啊啊啊啊……” 百里东君才不管他。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两人脱得赤条条地躺在大浴桶里,他们闭着眼睛,感觉那已经散了架的骨头又一点点拼好了。

自从几日前被打落登天阁,那守门人便将他们带回了这处小院,起先这守门人很是不耐烦,也不太想管他们,能给这两个外乡人一处屋子住已经不错了,可架不住司空长风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百里东君这小子又挺对他的脾气,这才给他们准备了热水泡澡。这热水澡他们连着泡了几日,不只是骨头好了,就连几乎被打散的真气都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普通的热水当然没有这样的功效,那浴桶中放了许多名贵药材,都是现在坐在边上,一脸嫌弃的守门年轻人大把大把丢进去的。不过看这个宅子的寒酸劲,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只当那些是普通的疗伤药,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大哥,感谢救命之恩啊。” 百里东君仰天躺着,他侧了侧头,“要不进来一起快活快活?”

“不必了。” 守门人冷着脸敲了敲手中的刀,凛冽的目光扫向百里东君。

司空长风看了眼那柄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刀,感慨道:“大哥那日对我们真是救命之恩啊,我们也不能一直大哥的叫你。”

“敢问大哥尊姓大名?”

“我叫洛河。” 守门人回道。

司空长风点了点头,随后眉头一皱,望向百里东君,“你还记得南宫春水那家伙来这里找的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吗?”

“听他说过,好像是叫洛水……” 百里东君猛地睁开眼睛,“洛水,洛河!难道说……”

“那是我姐姐。” 洛河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姐姐不是雪月城城主吗?你怎么就住这么个破地方?” 百里东君满脸的疑惑。

“这地方怎么了?” 洛河骂了一声,“不愿意住,就滚!”

“大哥,不是这个意思。” 司空长风急忙打圆场。

“对对对,哥。我们就是觉得你一身贵气,这里配不上您的身份。”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一唱一和的,毕竟他们不久前才吃了大苦头,如今寄人篱下,怎么着也不敢太嚣张。

“靠天靠地靠父母,赢了不好看!” 洛河没好气地说道,“人生在世,只靠自己!我姐姐是城主又怎么样,我就凭自己活,凭我的刀活。”

难怪那日自报家门的时候,对方一脸不屑,反而怒骂师父的时候,他倒露出了几分赞赏。竟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过这样的人,百里东君倒是很欣赏,他点了点头,“我若早有你这觉悟,那日就不会被打成这样了。”

洛河冷笑一声,“早些时候城里又派人来传话了,打不过登天阁十六层,就让你们滚,以后别叫他师父了。”

百里东君一个仰头倒在了浴桶里,呆呆地望着天空,“这不要我命吗……”

司空长风俊眉微蹙,“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 百里东君一个翻身溅起不少水花,“那就打呗!”

夜色浓郁,洛河已经躺在主屋睡着了,这几日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一直睡在院子里的一间别屋。

百里东君躺在床上始终无法入睡,直到听见另一边司空长风的呼吸声慢慢变平缓后,他起身独自走到了院中。

月华如水,此时夜风微凉。

如此沉静的月色,让百里东君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师父和妹妹,以往三人在一起时,都是百里东君较为跳脱,那两人都不太讲话。那个一袭白衣,喜欢玩弄幻术的老人,也不知现在在做什么,是在月下弹琴还是对月独饮。

而他妹妹,百里东君撇了撇嘴,大概正沉溺于温柔乡,早就不知将他这个哥哥抛到哪里去了!

“我教了你们问道于天,但想必你们也听说了,真正厉害的是另一式,大道朝天。但这是我的大道,你们真正的大道,你们自己走。等有一天,走出自己大道的时候,你就一定会像你说的那样!”

“名扬天下!”

古尘的话犹在耳畔,百里东君摸着手中的不染尘,喃喃道:“我自己的大道……是什么呢?”

他回想起那日在唐门之中,南宫春水抬手间便入逍遥天境,起手再抬又是神游玄境,举目间万物惊惧,苍天色变,他在一旁看着,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自己在那时仿佛是从整个战局中抽离了出来,并没有被南宫春水的境界所压制,又像是整个地融入战局之中,任何一丝细节,都像亲身经历。

百里东君知道这是南宫春水故意为之,而自那一战,他总觉得心中有一股力量澎涌激荡,像是想喷涌而出,却又总抓不住那个点,以至于现下心里痒痒的,说不出的难受。

“不管了,再练练!” 百里东君一甩长剑,起身便是剑舞。

西楚剑歌!

此处无人,他也不必藏私,将那儒仙所传的西楚剑歌淋漓尽致地用了一遍,最后落地收剑,心中猛地升出一股剑意,他大喜怒喝一声,“大道朝天!”

可一剑挥出,气势却是骤减,只带得院内的小树微微摇晃了下。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剑术,大道朝天了?”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响起,百里东君转过头,就见司空长风披散着头发靠在门边。

百里东君收了剑,“把你吵醒了。”

“不算吵醒,我方才也没睡着。” 司空长风打了个哈欠,向前走了几步。

二人在台阶上坐了下来,百里东君将剑放在一旁,看着那轮明月忽然道:“司空长风,我想和你聊一个问题。”

司空长风点头,“你说。”

“我想和你聊聊,道。” 百里东君一本正经地说道。

司空长风扭头蹙眉,带着些调侃,“你这是……想学小妹,去当道士了?”

百里东君苦笑了一下,“我说认真的呢。我师父说他的大道和我的大道不一样,可师父的大道是什么我不懂,我自己的大道是什么,我又寻不到。所以想问问你?”

司空长风思索了一会,“以前我认识一个读书人,他和我说过一些话,大抵是,天地无人推而自行,日月无人燃而自明,星辰无人列而自序,禽兽无人造而自生,此乃自然为之也,何劳人为乎?”

“大概是指,道是自然而成。所以我猜,你不用刻意去寻自己的道,遵从本心就好。” 司空长风指了指自己的心。

百里东君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我是如何向你介绍自己的吗?”

“来也空空,去也空空,故姓司空,也愿化作一阵长风,一去不归,所以你叫,司空长风。”

“是啊,这是我想象中的一生,提着一杆枪,骑着一匹马,就这么在天下间游荡,最后醉死在一处寺庙前头,去也空空。” 司空长风微微一笑,“而我的前半生,来也空空。我觉得这就是我的道,不在乎从何处来,也不在乎终于何处。”

“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我的过往吧。”

“记得。” 百里东君点点头,“你是个孤儿。”

“是啊,自我有记忆那天,是从一个破庙中醒来,周围空无一人,我走到街上,饥肠辘辘的,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便只能四处游荡。后来有一个衣衫破烂的少年给了我一张饼,他问我是谁。我说我不知道。他说那我以后就跟他混了。我不知道自己几岁,但那少年和我一般高,他说自己十三岁了,我便也当自己十三岁。我的生命,是从那天开始的。” 司空长风看向远方,有些漫不经心地说着,仿佛是在说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

身边之人有些安静,他扭头看去,轻笑了一声,“你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显得我怪可怜的。”

“其实我没觉得有哪里惨,我方才也说了,不在乎从何处来,也不在乎终于何处。今朝有酒今朝醉,我现在也挺开心的。”

司空长风朝他挑眉一笑,“好了,说完我了,该说说你了。”

“我啊。” 百里东君挠头,“我小时候不爱习武,第一次闻到酒味便觉得欢喜,于是喜欢上了酿酒,虽然父母不允,但爷爷却很纵容我,我也乐得自在。之后就遇到了天下顶尖的酿酒师古尘师父。后来师父他离开了小院,我才下定决心开始习武,之后便成功拜了天下第一的学堂李先生为师……”

司空长风一挑眉,“你这是在,炫耀?”

“我没有。” 百里东君有些无奈。

“开个玩笑嘛。” 司空长风咧嘴一笑,“你继续。”

“我只是觉得,我的人生好像太顺利了些,顺利到……” 百里东君歪了歪头,“有些空虚。师父让我寻的道,我好像一点都没有摸到。就只是觉得,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活下去了……”

百里东君双手托腮,“其实,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绵绵帮我挡下了不少事,不管是天外天,还是师父。”

长到现在没什么烦恼,命中全是帮手、贵人。

司空长风点了点头,他拍拍百里东君的肩膀,“或许这就是南宫春水让我们闯登天阁的原因吧。你过得实在是太顺利了!”

桃花村地处偏远,村里的人大多质朴善良,是而赵月华的生活颇为平静,除了整日盯着她写文章的齐先生和非要传授她医术的胡大夫。

齐先生自从发现赵月华读过书后,便每日起个头让她默出一篇文章,按照齐先生的说法是,积少成多后则可以装订成书册,以后村里想要精进学业的孩子也能多一些书读,对于这个宏伟的理由,赵月华自然无法拒绝,只是可怜了她那纤细的手,许是以前很少握笔的原因,现在经常累的通红。

对于赵月华而言,相较于给齐先生写文章,还是跟着胡大夫学医术更轻松一些。她每日下午都会到山林里采药,顺便捡些柴火,这个时间则是她最放松的时候。感受微风轻轻拂过耳畔,带来远处河水的气息,赵月华偶尔会爬上一棵高树,躺在树枝上眺望远方,不知为何静谧的树林总是让她感到十分舒服,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有些人已经默默观察了赵月华几日。

看着那低头捡柴火的身影,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子轻声问道:“青儿,你确定这个人是张济慈?”

青儿轻轻蹙眉,“应是没错,我们的人一路跟着南诀的大护法找到了这里。而且……”

“怎么了?”

“我总觉得这个张济慈像一个人。” 青儿有些清冷的双眸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半晌,她忽然蹦出一句,“百里东君。”

“我虽没见过百里西瑶,可这个张济慈和百里东君眉眼间实在太像了!” 青儿低呼一声。

那白衣女子则是嗤笑一声,“张济慈和百里西瑶竟是同一人。”

“真是……” 她眉眼间染上抹狠戾,“有趣。”

是夜,雪月城小院中,斑驳的木门的被一脚踹开,洛河甩起大刀往肩上一扛,大吼一声,“行啦,别装睡了,今晚还打不打了!”

百里东君猛地从床上跳起,他和同样坐起身的司空长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打!”

那晚两人月下谈话后,百里东君忽然来了兴致与司空长风在院中打了起来,剑枪相撞的清脆声吵醒了原本在熟睡的洛河,洛河抡起大刀,不由分说地加入了他们。

院中洛河抡起大刀,纵身一跃,长刀划过黑夜抡出一个半圆猛地劈了下来。

“好霸气的刀法!” 百里东君也不甘示弱,不染尘微微一抬,便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长刀,只是那刀势过强,将百里东君连人带剑划出了将近十步。

“还没完呢!” 洛河轻笑一声又是一刀劈来,一刀接着一刀,那把大得出奇的长刀在他手上宛如绣花针一样灵活,很快一张织的密集的刀网逼得百里东君在院子里四处逃窜。

司空长风很识趣地退到了一边,看着这出好戏笑了笑,“百里东君,你怎么被打的完全没有办法了。”

说话间,百里东君已经退到墙边,只见他足尖一点便高高掠起,手中不染尘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凛冽的光,他笑骂一声,“该轮到我了!”

剑影在院中不停闪烁,一道又一道,很快就撕开了那张霸道无比的刀网。

在洛河愣神之际,长刀已经被一剑挑开,他急忙往后一退,不染尘从他的胸前堪堪划过,百里东君唇角一勾,又是一剑掠起。

他父亲百里成风精通瞬杀剑法,但以前的百里东君只学会了瞬杀剑法的拔剑式,虽然偶尔能出奇制胜,可在对决中若是一击不成,便再无后招了。但在今夜,他终于领悟了瞬杀剑法的后一式,瞬影式。

剑影闪烁间,洛河的刀势被一点点地被压了下去,可他反而心情更好了。

“好!” 只见他仰头暴喝一声,身上衣衫瞬间碎裂,露出了里面暴涨虬结的肌肉。

司空长风哑然失笑,“爆衣式?”

原本就身形魁梧的洛河此时显得更庞大了,他一刀挥去,撞在了百里东君的长剑上,随后硬生生把百里东君从院中打飞了出去。

“洛河兄,太凶悍了吧。” 望着那不断飞远的身影,司空长风感慨道。

洛河转头看向司空长风,似乎是已经兴起但尤未尽兴,便指着他喝道:“接着,你来!”

“还没完呢!” 一声长喝响起,百里东君从天而降,竟是连人带剑飞了过来。

“看我一剑,天外飞仙!”

雪月城中,一个身着青衫坐在高阁上吹风的年轻男子仰头喝了口酒,他摇头笑了笑,“天外飞仙,我都不会。”

天外飞仙是早已失传的一式剑招,传说中,它如青天白云,无瑕无垢。此剑招居高而击,一剑下击之势辉煌迅急,带着连骨髓都能冷透的剑气,剑之锋芒不能抵挡!一道剑光飞来,如惊芒掣电,又如长虹经天。是绝世之人,才能用出的绝世之剑。

可,百里东君还有这样的本事!?

望着那道身影,司空长风一惊,洛河更是直接愣住,如果那真是天外飞仙,那么就算两人同时出手,也拦不下来他。

只见百里东君一剑西来气势如宏,他一足踏在院墙之上,正欲再起,可忽然歪了歪脖子,整个人从墙头栽了下来直直落在地上。

洛河抬头望去,只见一红衣女子持剑平扫,一道剑气荡平整座下关城,她站在墙头,轻斥道:“宵禁,莫喧!”

他们之前几日闹腾洛水没有管,只是这一次动静未免太大了些,让她不得不来提醒一下。

百里东君一个跟头栽在了院中,他躺在地上看向那红衣女子,犹自惊叹着刚刚那一剑的霸道,喃喃道:“老头儿自己厉害,找个喜欢的姑娘,也这么厉害。”

洛河见到红衣的洛水,立刻就想把刀藏起来,可无奈刀太大,院中又一片空荡荡的,他藏了又藏,只得堪堪将大刀背在了身后,最后只得满面通红垂头道:“阿姐。”

“把衣服穿上吧。” 洛水看到这个弟弟有些头疼,她没再多言,就那么一人一剑飘然离开了。

司空长风走过去用胳膊肘撞了下洛河,“还练不?”

洛河垂头一扭,扛着大刀回屋去了,“不练了!”

百里东君从地上爬起来整了下衣衫,直到‘砰’的关门声传来,他才捅了捅一旁的司空长风,笑了声,“一开始那么嚣张,原来是个怕姐姐的。”

司空长风也了他一眼,他扛着长枪转身往小屋走去,“是啊,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嘿!好你个司空长风,话里有话是不是!” 百里东君扛着剑立即跟上司空长风。

“睡觉啦,睡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