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们才猛然惊醒,他们真正的敌人是谁。
青龙基地最先遭遇尸潮,城墙下很快堆满了丧尸的残骸,可后面的怪物依旧像潮水般涌来。
玄武基地的白袍长老们忙着用异能抵挡,原本用来欺压普通人的力量,一股脑全倾泻在了丧尸身上。
白虎基地更是腹背受敌,外墙被丧尸撞出了几个缺口,差点失守。
几大基地接连抵挡了几波尸潮,人人疲于奔命,一时顾不上找傅雨浓和云巅城的麻烦。
而傅雨浓几人早已入驻云巅城。
茹凤特意给她们留了块城墙角,这里视野开阔,傅雨浓取出大音响,循环播放着魔性的音乐。
高台之上,几人各司其职,稳坐阵中,目光扫过涌来的尸潮,不见半分慌乱。
最先冲锋的是身形矫健的疾行者,这些怪物速度很快,时不时腾空而起,朝着城墙方向飞扑,尖利的指甲让人胆寒。
后面跟着的是摇摇晃晃的普通丧尸,数量是最多的,黑压压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更难缠的是混杂在尸群里的巨铠,它们浑身覆盖着厚实的硬壳,普通子弹对它们来说像挠痒痒。寻常人对上,无非落得被拍进地缝,或被徒手撕裂的下场。
这些丧尸进攻有阵型,里面肯定藏着高级丧尸。
“来了。”
时冬手心泛起银蓝色的电光,话音刚落,一道手臂粗的雷鞭就从她手里甩出,“啪”地一声抽在最前排的丧尸群里,瞬间电焦了一片,连带着旁边两只莽撞的疾行者也被电得抽搐着倒地。
她手腕轻转,雷鞭横扫,凡是被触及的丧尸无不浑身冒烟。那些试图偷袭的疾行者,刚靠近高台就撞上了她布下的静电牢笼,滋滋的电流声里,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肖琳芳指尖生出细长的青藤,正缠绕着一只巨铠脚踝,死死限制它的行动,而后被她一杆木□□穿头颅。在攻击的间隙,她掌心泛起淡青色光芒,默默为队友们补充能量。
与此同时,几只疾行者正好飞扑过来,重重撞在护盾上。林嵩嵩一手撑起护罩,另一只手操纵金属刃,精准穿透了几只巨铠的眼窝。
随着底下丧尸越来越多,时冬眼底电弧暴涨。
“轰隆!”
一片刺眼的雷暴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尸群最密集的地方,瞬间清空出一片真空地带。
皇甫锦让闭着眼,眉头微蹙,将精神力扩散到最大,精准锁定了尸潮后方那只大肚子的丧尸,正是四级巢母。
目标锁定后,她集中精力,精神力化作无形尖刺,狠狠扎向巢母的意识。巢母突然停止了嘶吼,尸群的攻势也乱了半拍。
不远处,一只五级蚀脑者正想接管指挥,也被皇甫锦让的精神力捕捉。她立刻分散精神力进行干扰,蚀脑者瞬间变得焦躁不安,尸潮彻底乱作一团。
花花瞅准时机,“嗖”地一下从高台上跃下,如同猎豹般冲进丧尸群。巨大的爪子一挥,瞬间拍碎了两只疾行者的脑袋,再一张嘴,叼住一只巨铠的脖颈狠狠一甩,那坚硬的外壳竟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它咬碎。
它动作敏捷得不像话,在尸群里左冲右突,凡是靠近它的丧尸无不遭殃。等身上沾了些污血,又纵身一跃跳回高台,甩了甩尾巴,安静地站在傅雨浓脚边。
而傅雨浓稳坐高台,只要是范围内的丧尸,只需动动手指,晶核就被空间收割。在她眼里,无论是普通丧尸的低级晶核,还是巨铠、蚀脑者的高阶晶核,都不过是眨眼间就能收走的战利品。
可这些怪物对普通人和大部分异能者来讲,却是异常棘手的存在。重型武器和炸药轮番轰击,即便如此,还是要搭进不少人命。
有傅雨浓几人的战力加持,云巅城的防御压力骤减,倒成了几大基地中受损最小的。
尸潮暂时褪去,城外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午后,傅雨浓几人像往常一样在中心广场开启“良心大卖场”。每次一营业,幸存者们蜂拥而至。
此时的云巅城,通用货币早变成了晶核。
傅雨浓几人忙得脚不沾地,空间里的晶核因为堆得越来越多。
茹凤站在官署的台阶上,看着广场上热闹又有序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雅与她并立,脸上同样含笑,“都准备好了。”
茹凤笑意不变,朱唇轻启,“去吧。”
当晚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几大基地接连传出短促的异动。
等天蒙蒙亮时,青龙基地的圣皇龙袍、白虎基地的总督令牌、玄武基地的大长老白袍徽章,连同它们主人的头颅,已经被秘密送到了云巅城的城主官署。
三大基地的普通幸存者和底层士兵对此一无所知,有忠心于旧主的骨干想奋起反抗,却发现身边的主要战力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投靠了云巅城。
云巅城的城主书房里,茹凤靠在宽大的交椅上,长长舒了口气。
苏雅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进来,将一份清单放在桌案上,“三大基地的核心班子全清了,收服的异能者和士兵都登记造册了。”
茹凤拿起清单扫了一眼,幽幽道,“忍了这么久,总算没有白费。要不是那几波尸潮,我还真不敢轻易动手。”
“还是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苏雅轻声道。
茹凤摆了摆手,“吩咐下去,从明天开始执行夏季工作时间。”
相对冬天,她们应对夏季更有经验。
接下来的几天,茹凤的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到三大基地:
首先组织人手清理基地之间的丧尸,用重型武器和异能者开出安全通道。
后将各基地的物资统一调配,把缺粮的玄武基地幸存者迁到粮食充足的白虎基地,把擅长建筑的工匠和异能者调到青龙基地修补城墙。
原本互相独立的四大基地,竟在短短十天内被彻底整合起来,而云巅城基地,也一跃成为了云巅城城邦。
运送俘虏的那天,云巅城的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幸存的旧部核心被反绑着双手,串成一串往城中心的广场走。
他们低着头,脸上满是彷徨,路过之处,幸存者们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早就听说了,这些人以前作威作福,活该现在落得这种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