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积攒的疑云压在心底，久久不散......

吴梦萦深呼吸许久，做好准备，闭眼打开系统界面，申请与时空管理局的中枢建立临时连线。

【系统提示：请宿主选择需要对接的职能部门。】

吴梦萦的声音略带喑哑：“请转接副局长吴哀傩。”

系统静默一瞬，随后才弹出新提示。

【正在确认宿主的权限......】

【对接权限等级：最高权限已确认。】

【正在转接至副局长吴哀傩......】

吴梦萦没有等待太久，系统便开启了内置的全息投影系统。

伴随着一道中性的清丽嗓音响起，一个长相难辨雌雄的虚影浮现在她眼前：“让我看看......嗯，现在得叫你小吴了。”

吴梦萦眸光微微一黯，转瞬又恢复如常：“艾凑？怎么是你？”

“没办法，副局长才和我吵了一架，现在不知道在哪生闷气呢。”这位名叫艾凑的人无奈地摊了摊手，“怎么？有什么事，是我这个局长处理不了的？”

“还用问吗，我一直都很讨厌你这种兜圈子的说话方式......算了。”吴梦萦认命般地长叹一口气，“这次的任务很奇怪，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嗯？比如说？”艾凑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吴梦萦想了想，决定先挑最近的事情问：“戚无失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小说里根本没有提到过她......但是现在看起来，她似乎和剧情牵扯得很深......”

“哦？真是稀奇，你不是一直都对任务世界里遇到的人不感兴趣吗？”艾凑的口吻戏谑，“你那种定期消除记忆的做法......真是让人好奇，不知道有没有人被你伤过心呢？”

“......你不要想着能蒙混过去。”吴梦萦轻蹙柳眉，眼底满是不悦，“世界的【缘】不会凭空为剧情打补丁，这一点我很清楚。”

“你这是在怀疑我吗？”艾凑以一种轻飘飘的态度反问了回去，“哎呀呀，小吴，你这种态度未免也太伤人心了。”

“戚无失身体里【绪】的浓度太高了，已经高到异常的程度......这样的人，无论怎么想都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人物。”吴梦萦斟酌片刻，还是问了出口，“你在任务开始前......给我的那份小说资料，真的是齐全的吗？”

艾凑立刻给出回答：“当然，我可以保证。如果你觉得戚无失会影响任务，那你接下来多加注意不就好了。”

吴梦萦一顿，又问：“......赵浅迩和苏凌秋他们手里的那本书，是谁给的？”

艾凑的话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你刚才说起赵浅迩的时候，语气好像有点不对劲哦......那种一闪而过的波动，是愧疚吗？”

“我为什么要愧疚，这个世界和我又没有任何关系！”吴梦萦下意识地反驳，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生气，“不要再转移话题了！你一直从外面看着这个世界，你一定看到了。”

“这个嘛......不好说啊小吴。”艾凑故意拉长尾音，“你也知道【大千世界】的数量，我哪有那么多的精力，时刻盯着每一个世界呢？”

吴梦萦斩钉截铁地道：“我不信......回答我，这次任务，是不是还有穿越部的其他员工参与？””

艾凑没有再说话。

“喂！你说过你会负起责任，遇到任何状况都可以找你问个清楚。”吴梦萦下意识地握紧双拳。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隐忍了很久，怒气几乎是一触即发。

“我是说过。”艾凑不置可否，似乎有意在回避吴梦萦的视线，“但我可没说过要全盘托出，什么都告诉你。”

“艾凑，别忘了......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吴梦萦眼尾泛红，死死地咬着下唇，声音轻轻打颤，“哪怕只有一次也好，你就不能......别让我觉得，自己像一条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吗！”

艾凑的眼底划过转瞬即逝的内疚，很快又挂回漫不经心的笑：“才多久没见，你居然学会闹脾气了，好好好，难得你这么较真，那我就认真回答一次。”

吴梦萦深呼吸一口，平复心绪，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这次任务的确不止你一位执行者，但那个人对你没有恶意，况且......那种打情骂俏一样的手段，根本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艾凑垂眸沉吟片刻，语气难得正经起来，“我说啊，如果你还和以前一样，参加任务只是为了听从时空管理局的安排......”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来问我这些？你的心，开始有什么地方变了，不是吗？”

“......”吴梦萦神色微僵，扭头避开艾凑的目光，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