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姑娘还准备继续争辩,就被写字台上凭空出现的蓝色光团吸引了视线。
埃拉纳警觉的施了几个检测魔咒,确认过‘无害’后,试探性的将手伸向桌边。
指尖碰到的刹那,光团的边缘碎成了点点流光,散开的星芒轻轻环绕着她,像是在给她一个重逢的拥抱。
明明那么冷清的颜色,埃拉纳却觉得温柔到骨子里,有些像她认识的一个人。
看过了这场短暂的‘星际芭蕾’,姑娘们还来不及合上嘴巴,就被桌上四四方方的礼盒搞晕了,刚才还没有呢。
唯一清楚状况的找球手,却死命抿着嘴,生怕绷不住的笑出声。
这可不行,惊喜还没送完呢。
得让埃拉纳自己发现才可以!
被蒙在鼓里的小刺猬,依然保持着警惕,捏着丝带边往外拉,连正中漂亮的纸玫瑰掉到了地上也没去捡。
把顶部的盒盖掀起,埃拉纳隐隐觉得心脏有些疼,等拨开了最后一层衬纸,“这不是……”
“天呐,这也太美了!”
“看不出来你这么重视那个里恩的课,埃拉纳,你这绝对是下了血本啊——”
“你总算肯对自己大方了,这样才对嘛!”
被朋友’满满的爱‘砸蒙的小刺猬,手哆嗦了下,光滑的布料差点溜走。
却也意外地,露出了最下层平放着的’红丝绒蛋糕‘。
“呀,还有一件!”
“这条更绝了,艾拉你换上它,一定能惊艳四座——我都能想象到那群没出息的男生流口水的样子了!”
如果说上面的琥珀流光裙,像是泡进了蜂蜜罐头里,带着暮色的暖黄。
那么这一条就是浸过了红酒的暗夜玫瑰,铺满了夜色的神秘。
浓郁的浆果色,成熟却不媚俗。热烈得如高悬的太阳,令世界失色;又似一捧刺进皮肤里的荆棘,让人欲罢不能。
“怎么样,还满意吗?我的女王殿下——”
“是你干的?利诺比利?”小刺猬咬牙切齿地念出她的名字。
直率的姑娘却摆了摆手,“我只占一半,另一条是莱拉克付的……喜欢吧!不用谢我们!”
埃拉纳正努力把视线从两身烧钱的裙子上挪开,刚才掉落的纸玫瑰就缓缓打开。
一封字迹秀气的信,跳进了她眼底。
“致亲爱的埃拉纳,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这么远距离的传送,希望它们能顺利抵达。
正如塔汀娜女士所说,’像你这样曼妙的身姿,不展现出来会是种损失‘。如果有谁,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出它们的美丽,那个人一定是你。
除了你,我找不出第二个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女孩子。
尽管如此,这也是我们私自做的决定,之前并没有征求你的同意,还望你不要见怪。
就算看在那只跨越了万水千山的猫头鹰,也请收下它吧,这样才不辜负猫头鹰先生的辛苦。(放心吧,它在法国休养了一个多月,比来时的体型足足大了三圈。)
由于礼服是量身定制的特性,期间有任何需要调整的地方,都可以找塔汀娜女士,她向我们承诺过提供终生免费改尺寸的服务。
不过是不允许退还的,这一点需要注意哦~
最后由衷地期望不会给你造成困扰,期待看到你穿上它们的样子。
致以最诚挚的问候,L.H.&L.L.”
不同于把信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的埃拉纳,其他姑娘都把注意力放在那两条光彩夺目的裙子上。
“我都能想象到那帮女生的脸色了,一定跟调色板一样精彩……”
“那又怎么样,我们艾拉就是漂亮,美得能气死媚娃!”
“快换上试试,这比我自己买到好看的衣服还激动!”
埃拉纳却觉得它们是烫手山芋,“不让退,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她无比庆幸自己买下了那顶冠冕,不然都不够还礼的。
但还是有些勉强,礼盒里不止有那两套礼裙,还考虑到了搭配的问题,从首饰到鞋子一样不落,连同色系的手包都想到了。
不用说这一堆东西肯定贵到离谱,埃拉纳捂了捂胸口,即使钱不是她掏的,也不妨碍那里隐隐作痛。
利诺比利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反正退是不可能退的了,就是店主同意,我俩也是不干的啊——诶呀,你就大大方方收下吧!”
小刺猬深深呼出一口气,“她跟我才刚认识,不清楚我的习惯情有可原,但你,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就因为我了解你,清楚你是什么德行,才知道要让你收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利诺比利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重新变回纸玫瑰的信,
“所以才让莱拉克绕了这么大个圈寄给你,她最会劝人了。要换成我,分分钟被你说服,再主动打包退回去。”
“诶我还真挺好奇,你俩要进行一场辩论赛,最后谁赢?一个杀伐果断,雷厉风行,逮着敌人的弱点玩命攻击;另一个呢,温声细语,怀柔攻势,让你不知不觉就进到陷阱里,一不留神输个底掉……”
见她还是一脸郁闷的看着桌子,利诺比利大力地揽着她的肩膀,
“你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啦!”
“不要感动得哭出来哦——”
两边脸颊被人往上提,埃拉纳无奈的叹了口气,“下次再有类似的事,先问过我,像这样太突然了……我不好还礼。”
“要都告诉你了,还算什么惊喜呀?再说,谁要你还礼啦!只有不熟的人才讲究这个,我们跟你,熟透了好嘛!”
埃拉纳哭笑不得的拍了下她的手,却被人‘绑’在了穿衣镜前,监督她试穿礼裙。
几只小獾嫌她换得太慢,干脆齐齐上阵:把镜子前的姑娘扒./了个精/.光,而后叽叽喳喳地拿起裙子往她身上套。
被人打扮的洋娃娃无比配合,即便被折腾了几个来回,也很有耐心的扬着唇。
“美得有点超过了,完全把你的优势给发挥出来了,这脸蛋,这身材……埃拉纳,你平时也太不懂收拾自己了吧?”
“这么好的条件,都给浪费了——我要是你,天天衣服都不带重样的!”
“到时候你就往那一站,都不用说话,就能迷倒一大帮人……我敢说其他女生都是陪衬,只有你在发光!”
找球手煞有其事,扬了下她的裙角,“它经过地方,空气都是香的。”
埃拉纳忍俊不禁的拍了拍在自己腰上作乱的手,“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还去不去吃晚饭了?”
“你最好相信……唔长桌上的那些都太油腻了,不适合现在的你——”
利诺比利灵光一闪,“要不直接去厨房吧?让小精灵帮忙弄点安东尼娅吃的那种减脂餐,你凑合一顿,为了明天的惊艳亮相。”
事实证明,前一天晚上的清淡饮食还是很有必要的。
起码穿起礼服来相当轻松,束腰绑带将腰部勾勒得更加纤细。
姑娘们的赞美也并没有夸大其词,她一出现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多亏了新任黑魔防教授的操持,才能让这间枯燥的魔法史教室,变成了大伙认不出来的样子。
古董青铜吊灯投下来的暖光,给四周的浮雕壁画镀上了层模糊的金边。
更衬得这座’音乐厅‘活像个珠宝匣,还是非卖品的那种。
当然也少不了内里金光闪闪的’珠宝‘:即便正对着的马蹄形观众席根本空无一人,也不妨碍舞台上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缓慢挪动。
理查德·里恩满意地看着这些好苗子们,一个个都拿出最好的状态,在这间艺术殿堂里谈笑风生。
看看他们脸上的笑容吧,显然也很享受其中。
他就知道霍格沃茨的学生不会差,虽然之前从没接触过戏剧,但才多久,就已经摸出了点门道。
瞧他们多自在啊。
而走走停停的姑娘们,看似在聊着感兴趣的话题,实际上不是抱怨高跟鞋磨脚;就是嫌弃束腰勒得她们喘不过气来。
西装笔挺的男生们也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西里斯。
他从小到大最讨厌这种场合,空气里弥漫的香粉气息,总能让他想起他母亲身上那股散不掉的霉味,还有那座老宅里烂透了的腐气。
所以他随手就把脱凡成衣店寄来的名贵长袍扔给了彼得,跟詹姆一起套上了从麻瓜杂志上订购的两身西装。
“别看麻瓜们平时傻乎乎的,但搞出来的花样还真不少。”
詹姆觉得领结有些勒,干脆就扯掉了,领口的扣子也崩开了,
“衣服的质量就跟他们的体格一样脆弱,生点小病就没命。”
松散的衣领向两边敞开,随着讲话而滚动的喉结,让不少偷瞄这边的姑娘们激动地跺脚,这会也忘记了磨疼的脚跟了。
听见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两个男生的状态截然相反:
西里斯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只觉得她们吵;詹姆则摆出来自己觉得最帅气的姿势,扫遍了整间屋子,期待他的姑娘也给出什么反馈。
可惜他没找到那抹黄色,总凑在一起的几个赫奇帕奇,一块儿玩起了失踪。
真稀奇,最乖巧听话的獾居然集体逃课?
还没等詹姆琢磨明白,他就被门口结伴走进来的几个姑娘吸引了视线。
脱掉了厚重校袍的女孩们,穿得色彩缤纷,像一篮丰收季节里刚摘下的水果。
他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其中最水灵的那颗,他的姑娘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耀眼的。
香槟色蝴蝶礼裙将她衬得仿若溪谷中的精灵,走动时带起的裙摆,又好似将整个落日的余晖都洒在了薄纱上。
每道褶皱里的金色织线,被上方的吊灯照射得更加闪耀,像一粒粒被夕阳吻过的橘子糖。
詹姆恍惚到忘记了眨眼,直到眼球干涩到不行,才飞快的闭起再睁开,生怕错过什么。
屋里的说话声也停下了,只剩下几双不怎么熟练的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理查德·里恩按捺不住的迎上前,搓着手感慨:
“我的眼光从不出错,特纳小姐,你真是’梅塞苔丝‘的最佳人选……不!不止是这幕歌剧,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在艺术道路上走得更远!”
埃拉纳却并不领情,语气冷淡,“这学期的确会涉及到未来职业的选择,不过那是院长们该操心的,就不劳烦您了——而一切的前提,是得先考过O.W.Ls,不然一切都是空谈。您觉得呢,教授?”
“当然,你们不用为这个担心,有我在!”
男人信誓旦旦的昂着胸脯,哪怕回应他的除了倒彩声就是冷笑,理查德·里恩也没有半点难堪的表情。
依旧兴致高涨地招呼着大伙排练,“好了动起来!站在原地只会让你们的身体生锈,帮不了你们更好的体验戏中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