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
扶起千归兰,云孤光唤了几声,千归兰闭目不应,似睡了,头歪过去,没了骨头撑着。
看着看着,云孤光哑然失笑。
千归兰竟昏了过去。
光神喃喃自语:“惯会撒谎,不知哪里发痛?”二话不说,背起昏睡真君,从小路出去了。
应沧一众妖者与六鸟已等候多时,无字天书睡了个饱悠悠苏醒,从千归兰草衣怀中爬了出来。
众妖一见就明了来龙去脉,木藤妖、苔石妖当是为二神所化,一路走来皆是骗了他们,装妖玩乐罢了!
悄然观千归兰沉睡,更猜他出因显神威才至此,但众妖也不敢怒言,再就未多言语,一切都听云大少主行事。
众者齐聚一堂,路过妖皇城接上慕禾、姜姿二凡人,一并返还人间界。
至于妖皇秦碧玉有多悲罔,凤从容有多愤慨,众者都默契不提,共望马车外的妖界风光。
不过……临门一脚春不到。
再好的风景也多半荒凉。
千归兰在一暖窝中苏醒,望见手上木藤消失,知己变回了人身样貌。
他抚去丹田,腹中物若有似无,再一轻压,异感不见,徒剩下些酸涩,千归兰松了口气,好在是将石子取出了。
无名喜悦涌上心头,他伸了个懒腰,拉下被子。
不经意间,与一旁躺着的云大少主对视。
“醒了?”
“痛了你没有?”
大少主发问。
“哼。”轻哼了一声,千归兰转过身去,不再看云大少主,徒见日月星三阁前的冰雪滴水之景。
时下正冰雪初融,要迎春日。
好大一黑影压下来,本以为是大鸟老鹰,不想还是云孤光,他一跃而起,从外榻过来了里榻,正对千归兰。
“……”千归兰不语,又转了一回,这次,他见日月星三阁里摆满了些珍奇宝贝,那顶送予云孤光的雀翎帽就在其中,摆在最显眼的地方,真乃夺目明珠。
他转念一想,歪歪扭扭地下了榻,拿过雀翎帽戴在头上,说道:“此物我不给了。”
“你要反悔?”榻上音来。
“嗯。”千归兰轻应了一声,对云孤光眼中的疑问不屑一顾,偏头坐下对镜自看。
雀翎帽不俗,戴他头上更耀目。
千归兰双目紧盯了半晌后,才分了个眼神,给去了镜中倒影云孤光。
他正对着天光把玩一物,不亦乐乎。千归兰定睛一看,云大少主指上捏着的,乃一顽石。
“砰!”
千归兰拍案而起,转身奔向榻上,伸手抢夺云孤光手中顽石:“你给我!留着它作甚?!”
云孤光哪里肯,站在榻上把顽石高高举起,板着千归兰的肩膀,看他不停蹦跳,说道:“这物本就是我的,倒是你,羽冠给了我,又反悔收回去。”
“我要将此事昭告天下。”
“带着这块石头,当做是你欺骗我的证物。”
千归兰听了,一时头晕眼花,来不及捂云大少主的嘴,也没能说上一言半语驳回去,当机立断拿下头上雀翎帽,塞进云孤光怀里,说道:“给你,我不反悔了。”
“今后永不反悔,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云孤光满意地拿着羽帽,盘腿坐下。
“给我。”千归兰伸手要那顽石。
“哦?我可没说要把这东西给你,你想要,拿什么来换?”云孤光挑眉一问。
千归兰脸上一红,他刚得的宝贝雀翎帽,已经被云孤光骗了回去,如今还剩下什么?真也无可给之。
他讷讷说道:“你不把石子拿出去招摇,怎样都好。我没有别的东西给你……”
“欸,算了,莫让你觉我小气,记我的仇。你不反悔,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少主终是饶了他一回。
千归兰晕头转向地坐回了榻上,亲手帮云孤光戴上雀翎帽后,费了许多攒存的力气,又躺去了枕上闭目休憩。
忽听枕边传来一声:“千哥哥,这石子是什么证物呀?”